而一向精裝端雅到近乎禁慾的穿戴,也似乎因為她的突然到來,而讓他只來得及套上一件白襯衫,和一條深灰的棉質家居褲。
這樣的衣著本也是再正常不過的,可偏偏……他竟然還沒扣好扣子,忙亂中只扣了兩顆,最下面的和最上面的三顆都沒來得及扣上,雖沒露骨,但那幾條衣縫,偏似有鉤子似的,引著她的視線往那些隱秘之地看去。
裴世傾的注意力顯然都在她身上,毫無所覺的一邊看著她,一邊扣著第三顆扣子,完全不知自己此時是如何的秀色可餐。
楊素自認平常一直都挺清心寡欲的,哪怕是電視上那些被無數人尖叫的男神,露了八塊腹肌,她不僅從未有過肖想,甚至總覺得油膩過頭了。
可是,裴世傾……
那與瘦弱嬌男的病態慘白膚色,或者肌肉壯男發膩的麥色,都完全不同的肌膚質感,讓她只是看著,就能回憶起自己曾撫過抓過的極好手感。
那不僅瑩白如玉,而且肌理流暢且有力的線條,在倆人最是親密相融之時,就是令她最為心神動搖的一記迷藥。
那修長的脖頸,舒展的雙肩,挺括的胸腹,還有那因下擺敞開,褲腰沒提上而顯露出來一小截窄腰……
楊素抿緊雙唇,她真怕自己的嘴角會淌下某些液體來。
這些打量其實不過幾秒,她就在淪陷之前轉過了身去,沒有雙眼發直,神情痴迷地盯著他看,已是她最後值得引以為傲的堅守了。
匆匆轉身出來的裴世傾卻在看清她的反應後,略微一愣,便驀然停了手上的動作。
第三顆扣子都扣上了,可在他眸色幽亮地望著她,雖背過身去,但還是沒能藏住的紅色耳根後,隨之眼睫一顫,指尖一動,就又把那一顆扣子撥開了。
他看著她,近乎無聲地走了過去,深思了一番與她的距離,最後還是決定先不把她逼得太緊。
一臂之遙時,他停下,像完全不知自己此時的浪蕩一般,很是正經地低聲問道:「你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他清晰地看到,她後頸上的毛孔,隨著他的靠近和話音而張了張。
楊素含糊地應了一聲,伸手摸了摸有些發癢的後頸,看似不經意,實則身板僵硬地往前避了一步。
她側了側身,但還是沒有正面對他。
「下午的時候,我師哥來家裡了。他說,你扣了他的全年獎金,還要把他發配邊疆。如果這事是因為我,我……就想替他向你求個情,能不能別那樣對他?」
裴世傾往側邊走了一步,看似拿起床邊的浴巾擦頭髮,真實目的則是讓自己正正好的站在她面前。
楊素往後仰了仰身,像是吃了一驚,但又堪堪忍住了想再次避開的想法。
畢竟這時再有動作,就實在是太刻意和明顯了。
倆人四目相對,眸光各自平穩,但心裡都翻湧地極為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