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素不知道自己在地上癱坐了多久,她的胃裡已經沒東西可吐了,之前吃得那頓無比滿足的晚餐,全數都吐乾淨了。
她渾身無力,還一陣陣的發冷,可她不想動,只想就這麼爛在這間浴室的地板上。
裴世傾像消失了一般,門外始終沒有他的聲響。
炎炎到是來敲過門,很乖的跟她說自己做好作業要去睡了。
楊素很想起身去看看他,可實在沒力氣站起來,只能隔著門跟他道了晚安。
等四周徹底安靜下來,楊素忍不住又哭了一場。
很傷心很傷心,分不清是因為視頻里的慘事,還是……裴世傾……
又不知過了多久,等到楊素終於恢復了力氣,也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能夠強撐著走出去面對一切時,才發現明亮的客廳里,並沒有她想見又不想見的那個人。
她猶豫著推開臥房的門,沒有。
書房、客房、廚房、陽台等各處,連炎炎的房間她都悄悄打開看了看,卻到處都沒有看到裴世傾。
不在?怎麼回事?受了那麼大刺激的人是她,玩失蹤的人怎麼反而是他了?
楊素忽然有一些不好的念頭,一時也顧不上自己的心情,忙給裴世傾打了電話,可無論怎麼打都打不通。
她焦躁起來,然後打給了陶寅。
半個小時後,陶寅開車過來接上了楊素。
一上車,他就陰沉著臉,咬牙說:「那些個王八蛋,自己想死就好好去死,為什麼非要來惹裴世傾?死一次不夠痛快是不是?」
楊素聽得心驚肉跳,本就難看的臉色更無人色了。
她顫著聲問:「師哥,裴世傾……幹什麼了?」
陶寅陰狠道:「還能幹什麼?都他媽的動心思動到你身上來了,他還能饒了他們?」
「他要……他要幹什麼?」楊素急得都要跳起來了。
陶寅繃著臉,硬聲道:「他要殺人,他要把那些雜碎都殺了。裴世傾瘋了,他真的瘋了。」邊說邊憤恨的重重拍了幾下方向盤,可見他此時也是又急又怒。
楊素驚駭地張著嘴,卻怎麼也發不出聲來。
夜色濃重,夜路綿長。
車子一路未停,奔著城郊,越開越僻靜,越走越無人煙,也越來越讓楊素喘不上來氣。
胃痛,頭痛,全身都在痛,但最難捱的就是心口的痛楚。
她一直在撥打裴世傾的手機,卻始終聯繫不上。她只得不斷的給他發信息,一遍遍地告訴他,她已足夠堅強,不會再被那些事擊垮,她也不會怪他,更不會不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