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素剛結束一台手術,疲累地邊走邊揉捏著後頸,正要穿過住院大樓大廳上方挑高的空中連廊時,一低頭就看到了自家師哥。
只見陶寅像只孔雀,一路開屏著從大門外進來,把個原本忙碌又氣氛凝重的大廳,生生演變成了時裝紅毯秀。
她停了下來,靠著玻璃圍欄往下看,心癢至極地,很想把手上喝了一半的礦泉水,澆到他頭上去。
不過一想到他睚眥必報的惡劣本性,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沒想就這麼一個停頓,走路帶風的陶寅,像某種凶禽一般,很是敏銳地猛地抬頭看了過來,一眼就把正想往後縮的楊素定住了。
陶寅沖她點了點手指,意思明顯地讓她去找他。
楊素仰頭長嘆,暗惱自己為什麼要停下來看他?
這條連廊,因為有三層樓高,平常進出很少會有人抬頭來看,她也是一個月不會來走幾次,怎麼就偏偏讓他給逮住了呢?
真夠倒霉的。
楊素縮肩弓背的敲門進去,陶副院長一邊站著脫外套,一邊低著頭翻桌上的文件,一副壓根沒空抬頭看她一眼的架勢,讓她都不敢出聲打擾。
等他坐下,又龍飛鳳舞的連簽了五份文件,那瀟灑利落的精英范,差點閃瞎楊素的眼。
「師哥……我等會還有個碰頭會,您叫我來,是有什麼事要交待嗎?」楊素像所有怕領導的膽小下屬一樣,無論是說話還是姿態都小心又狗腿。
陶寅依舊頭也不抬,邊忙著手上的事,邊偏頭輕哼了一聲,說:「我剛從你男人那邊回來,他讓我旁敲側擊的問一問,你這幾日心情如何?對他有沒有什麼想法?有沒有可能又想拋夫棄子?」
好一個旁敲側擊,你這是就差敲鑼打鼓,站大廳去高聲吆喝了吧。
楊素不太想在工作時間談自己的私事,便無奈笑道:「這些我回去會跟他說的。」
陶寅終於抬頭了,用筆敲了敲桌面,乾脆利落地說:「你要是會跟他說,還用得著讓他捏著我的獎金,逼著我來問你?」
楊素立時陪笑道:「我現在就跟他打電話,這事就不勞煩師哥你了。」
陶寅身子往後一靠,冷眉冷眼道:「你這一個電話過去,等新醫院落成後,我那辦公室的門牌上就會多一個『副』字。師妹,你師兄胸無大志,只想當那呼風喚雨的大醫院院長。所以,誰要是不讓我痛快了,那我肯定也不能讓誰痛快,明白嗎?」
被威脅的人連連點頭,乖乖把剛掏出的手機又塞回了衣袋中。
楊素坐下,眉間皺起的同時,焦慮的情緒也立時泛了上來。
陶寅有備而來,趁著她心神未定時,先刁鑽說道:「師哥可是一直提醒你裴世傾跟以前很不一樣了,對不對?現在你看到他不好的另一面了,害怕也是再正常不過的。我還是覺得,你要是接受不了這樣的他,能儘早跟他斷舍離就趕緊,以他現在對你的感情,想來是捨不得為難你的。可要是等他放不了了,那怕是你想逃都逃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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