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勵帶來了更多的專家,光是討論和爭論就用了一周的時間,最後的決定,宋勵還是讓裴世傾自己來做。
孩子無論是留還是不留,對楊素都是一樣的不利。
裴世傾這輩子最慘烈最無助的一次痛哭,就在母親懷裡爆發了出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裴世傾幾乎要被擊垮的時候,一直神智迷亂的楊素卻又清醒了過來。
沒有人與她說起過孩子的事,可她就像與那尚未成形的孩子有感應一般,難以解說的母性,讓她很清楚地告訴裴世傾,她要這個孩子,因為她在夢裡看到他的模樣了,那是一個很漂亮很快樂的孩子。
她說,她看到那孩子很愛他們,一聲聲叫著他們爸爸媽媽,一手牽一個帶著他們去遊樂場玩……
裴世傾只是含著淚看著她,一言不敢發的久久看著她恬靜安寧的面容,無論是眉眼還是輪廓,都散發著柔和的光。
整個孕期都很辛苦,楊素的情況時好時壞,好的時候就像任何一個懷著孩子的幸福母親,可只要情況變壞,她就像變了一個人,但再是不好,她都未傷到過肚中的孩子。
裴世傾無心理會除她和孩子以外的任何事,當她需要他的時候,他像個最是強悍的戰士,堅定地守在她身邊,替她撐起天地,擋去所有風雨。
而當她無法忍受他時,他就像個沉默的影子,隱去自己,但又在不被她所看到的角落,堅韌地繼續等著守著。
孩子在最是炎熱的季節出生了,她笑著看著,用虛弱的聲音,對抱著孩子的裴世傾說:叫炎炎吧,像小太陽一樣的男孩……
新生兒降生的喜悅還在蔓延時,楊素的病情卻像大壩決堤一般,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了。
最後一次告別,裴世傾什麼也沒有說,也沒有再心傷到崩潰,他只是抱著服了藥後昏睡的愛人,枯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就親手把楊素送去了專門治療的機構,而沉睡的人,始終沒有再睜開眼睛,看一看那個世上最愛她的人。
一年的治療,醫生以楊素出車禍而造成心理創傷為由,一直在給她做著不會被她所察覺的療法。
其中,裴世傾忍不住偷偷去看過她多次,有時是在她用藥物後昏睡時,有時是在遠處看著。
到後來,楊素恢復地差不多時,就算他坐在她會經過的醫院走廊里,匆匆而過的人,竟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楊素越來越向陽而生,笑著跑著奔向最光亮的時候,卻是裴世傾自願往最陰冷黑暗深淵墜落的時候,他回到景城,親手料理著那些傷害過她,想打倒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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