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星落的父親是肝膽外科專家,母親是教育界人士,這房子無論從哪一方面都很符合他們這種不缺錢的高級知識分子的要求,毫不手軟的送給女兒。
於星落提著裙子刷卡進門。
雖然天還不算冷,但她從頭到腳都是冰沁沁的。浴缸里放著水,她站在門口邊脫衣服邊想,二十多年來她從不辜負父母的任何期待,循規蹈矩長大,上最好的大學和專業,全額獎學金留學。
唯獨在池禹身上,她像個邪教徒。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白皙的皮膚,腰和腿均有葡萄粒兒大小的吻痕,有的是粉色有的殷紅,尤為扎眼。
呵,他的惡趣味。
於星落踏進浴缸,整個人淹埋在溫熱的水裡。
*
下午三點。
於星落終於醒了,神清氣爽。這一覺睡得不錯,消散了不少身體上的疲累。
她換了簡單的衣服,黑色T恤,牛仔褲。她的腿很長腿型很美,窄身牛仔褲包裹著恰好,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蓬鬆柔潤的捲髮隨意扎了下,松鬆散散攏在腦後,襯得巴掌大的臉越發顯小。
於星落的書房很大,三面玻璃,可看到湖光山色。裡面有兩架三米高的書櫃。一面擺滿了各種飛行器,穿越機,航拍器,成品半成品都有,還有全身布滿傳感器的機器人。
排列整齊,像忠誠又嚴肅的機甲戰士。
另一面書架上則全是相關專業的書籍。
中間是巨長的胡桃木桌案,堆滿了電子元件,發動機,螺旋槳,纜線,絕緣膠帶……亂中有序。
就是有點不像女生的房間,色調和質感看上去酷酷的。
於秉洋開門進來的時候,於星落鼻樑上架著副眼鏡,右手拿著電烙鐵,左手錫條,正聚精會神地把電調焊接在分電板上,組機過程快收尾了。
於星落幹活的時候十分安靜,不疾不徐,像在打磨藝術品,一粒塵埃落在桌面上的動靜都能被人感知。
於秉洋一身挺括的黑西裝在門口站了會兒,故意用咳嗽聲嚇唬她。
於星落抬起頭:「你這麼忽然進來,就不怕我在換衣服?」
於秉洋靠在門框,閒散道:「你在書房換衣服嗎?」
於星落白他一眼,放下手裡的東西,習慣性地把常用工具收攏到盒子裡。
於秉洋:「工作就算了,在家也要倒騰這些航模,服了你了。」他對各式飛行器不了解,所以統稱為:航模。
於星落笑笑:「閒著沒事兒。」
「林雨翔休假,在茗都匯開了間包廂,一起去?」
於星落頓了頓,隨意道:「行,我洗個澡,換身衣服。」
於秉洋坐在沙發上翻科技雜誌,應了聲兒。
開著窗戶,湖邊空氣潮濕,她覺得不太舒爽,於是撥弄了下頭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