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禹沒過來,他被人牽絆住了,有男有女,看著是生意場上的人。
「池爺,好久沒看見你了啊。」
池禹還是那副懶散樣兒,銜著煙笑罵:「爺什麼爺,中二病沒治好?」
……
*
快到十二點。
於星落上了於秉洋的卡宴,隔了半個噴泉,看見池禹坐在他那輛黑色的法拉利里,玻璃降下來,他手臂撐在車窗上,半張臉透著不耐煩。
不知道誰惹了這位少爺。
卡宴開出會所。
主路依舊車流如織,於星落看著一閃而過的夜景,盈潤的眼底映出這城市的瀲灩燈火。
於秉洋想起剛剛於星落和池禹在廁所門口談話,正要問,卻被於星落一個話題打斷,「林雨翔的女朋友,挺漂亮的。」
於秉洋手搭在方向盤上,嗯了聲,又說:「家裡讓他去當飛行員,但不代表什麼都由著他來。」
於星落撐著下巴問:「什麼意思?」
「林家那樣的家庭,不太可能娶一個娛樂圈女明星。」
也是。
林雨翔那樣的身家,最終歸宿肯定是聯姻。
不過,於星落不感興趣八卦,等於秉洋想起繼續聊她的事情的時候,發現她側著臉,挨上靠枕睡著了,卷翹的睫毛耷拉下來,在下眼瞼拓下淡淡的陰影。
於星落還沒到家就醒了,是被一道「刺啦」飛逝而過的跑車聲吵醒的。
於秉洋把她送到樓下,交代:「早點睡。」然後離開了。
於星落揉著眼睛上樓。
浴缸里放著水,她站在鏡子前摘耳釘。
所幸熬了大半宿,她的皮膚依然保持最佳狀態,白白淨淨,幾乎看不見毛孔。
很奇怪的是,門鈴忽然響了。
為什麼說奇怪呢。
因為一般訪客肯定在樓下呼叫的;要麼是物業,但物業欽門鈴也沒像這麼急促,跟催命似的。
貓眼裡沒看到人,但想著這小區管理這麼嚴格,應該不會有陌生人進來。
她稍頓片刻,開門。
樓道燈光昏沉。
池禹靠著牆,眼皮懶懶地撂下,腕錶脫下來,搭在食指關節上,拇指壓著,錶盤發著幽黯的藍光。
時間被割成涇渭分明的兩半。
她的心緊張得像琴弦,為他顫個不停。
而他像是沒知覺,偶爾瞥一眼那隻昂貴的手錶,漫不經心地計算著什麼。
他怎麼知道她住這裡的?怎麼上來的?……一瞬間好多疑問都被她壓下去。
他攏了攏眸子裡的壞笑,直起腰,不緊不慢:「讓我進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