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星落被氣笑:「你怎麼這麼不講理啊?」
池禹這種囂張的人,對方越是隱忍他越是來勁,「他先招我的。」
「鄺英傑怎麼你了,社畜加班很正常啊,我加班到十二點都是家常便飯。池總你高高在上,自然不知道人間疾苦。」要不是為了跟他吃晚飯,於星落這會兒還在公司呢,這委屈她找誰說去。
池禹放下杯子,袖子有幾分褶皺,眉眼在暗光下很精緻。他忽然抬手捏她的後頸,發了狠似的:「我說的是加班的事兒麼?這麼多公司,你非得跟著鄺英傑?」
於星落脖子一陣酸痛,深夜將人的感官無限放大,她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男性氣味,莫名覺得有些蠱惑性,竟一時無法完全理解他話里的深層意思。
「第一,我選鄺英傑並不是一拍腦門做出的決定,我們長時間合作,知道對方的實力;第二,從情感層面來講他算是我最信任的夥伴。」
這句話也不知道哪裡踩了池禹的嘲點,他「呵」了聲,細品她的話:「最信任?」
於星落艱難地從他手掌里逃脫出來,又聽見他微諷道:「你是成心要跟我作對。」
她不明白池禹為什麼在意這麼細小的事情,兩家公司不是一個咖位,根本談不上作對。
但她累了,也不想說。
「你明知道我說不過你,非把我說哭你才甘心?」於星落凝視他,眼底泛著紅血絲,薄薄的下眼瞼皮膚也染著倦色。
聲音輕輕的,將針尖麥芒化為繞指柔。
池禹:「……」
這個世界上,女孩兒的示弱比一大段辯駁更有力量,於星落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不知道。
「好了,不說了。」果然,他終於放緩語調,又揉捏了下她的後頸。
於是劍拔弩張的形勢冷靜下來,於星落暗暗鬆口氣,勾了下唇。
池禹無語地陷在沙發里,不甘心地「操」了一聲,於星落又看他一眼,池禹定了定解釋:「……一個語氣助詞。」
於星落:「……」
十點多,於星落把這位少爺哄去洗澡,聽見浴室里再度響起水聲的時候,她想今晚留在這裡還是回去?
她努力地走近他,卻發現還是太難了。
他裹著浴巾出來,也沒看她,自顧靠在床頭看手機。於星落則把手裡的工作收尾,兩人做著事情互不打擾。
就這樣過了半個小時。
於星落收起電腦,認命地去洗澡。
出來的時候池禹還保持那個姿勢沒變,眉宇間稍顯凝重。於星落小心翼翼地爬上床,掀開被子鑽進去,動作輕得怕打擾了他似的。
池禹放下手機,掃她一眼,然後身子一歪,躺在她腿上了,「頭還是疼,給我揉揉。」
話是這樣說,可語氣和表情里全部傳達著「老子不舒服,快來哄老子!」的傲嬌氣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