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飛的時候於星落直發抖,恐高症都出來了,這是慶生還是受罪啊?
她沒坐過直升飛機,民用客機也就一個小窗。這個直升飛機是三面玻璃,目光所及之處皆是虛無,人是飄在空中的。
她害怕的閉上了眼,手指緊緊攥著安全帶。
池禹喊了她一聲,沒聽見。
他輕笑,眼睛盯著儀錶盤,又喊了一聲:「落落,看外面。」
於星落緩慢睜開眼睛,果然他們已經飛過平地,看到了西山的翠綠山峰和蜿蜒湖泊,交相掩映。地面的樓房輪廓逐漸模糊,像一個個小火柴盒。
金色的陽光投過玻璃折射進來,落在他的鼻側和眉骨上,他在沖她笑。
久違的少年感。
他和身邊的雲霧一樣,觸手可得。
於星落漸漸打消恐懼,「比吃雞遊戲的畫質好,也比FPV眼鏡里看到的爽。」
「那是自然。」他這樣說,低頭在她嘴上親了親:「生日快樂,落落。」
「你什麼時候考的飛行私照?」於星落被闊別已久的吻,迷糊的飄飄然。
池禹:「你走的那一年。」
「……哦。」她沒說話了,好奇地看向下面,又不太敢,池禹笑道:「我不常飛,但技術還可以。」
「昨天林雨翔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猜到是你了。」她笑了笑。
池禹沒什麼含義地說:「你開心就好。」
於星落默了一會兒,「你呢?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開心嗎?」
這問題像是把他難住了,隔著黑色的鏡片她看不到他的眼神,他的心仿佛也有了一層阻隔,沒人看得清。
他的嘴角漸漸平直,才說:「不算差。」
不算差。
也就是不算好的意思。
飛機晃了一下,於星落這會兒已經忘記害怕了,她沒往下看,開玩笑又問了一句:「真的沒問題嗎?我們會不會墜機啊?」
她以為以池禹的性格,會說怎麼可能。
這一次,她聽到了耳機里他輕輕嘆氣的聲音,然後笑得張狂又不屑,說:「墜機就墜機吧,摔下去我抱著你,救援隊都找不到我們的骸骨,找到也分不開;悽美的愛情故事,多刺激。」
嗓音沉著疲憊和頹廢。
飛機再次穿過雲霧,於星落忽然有一股醍醐灌頂的清醒。
其實他也累了,兩個不服輸的人在較勁,誰都不甘心放手。
他這人,對她的心思,能做到的也就這樣了,多一步都不想了。
池禹就是個喜歡刺激的頑劣少年,要於星落陪他遊戲人間,不要添亂,不要和他作對。至於她想的是什麼,那根本不重要,她的反抗讓他煩躁,失控。
他不喜歡她,只是沉迷和她一起淪陷的情|欲,那種酣暢淋漓的墮落式的歡愉,很容易獲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