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禹看出她感興趣,便問:「裡邊還有,你想看嗎?」
於星落猶豫。
他下巴指了下客廳,手抄著兜,問她:「你想待會被那些人拉過去盤問?還是你怕跟我待一處?」
「我怕什麼?」於星落不滿地嘀咕了一下。她想了一下,選擇去後花園。
池禹勾唇,濃黑的眼眸似一泓深潭,看不出情緒,揚手把菸頭丟進以拋物線丟進垃圾桶里,道:「走吧。」
她走在前頭慢慢欣賞盆景,訓練有素的園藝師戴著白手套,正修剪著一株植物,見到兩人點頭微笑了下,並沒有主動搭話。
長廊盡頭便是後花園,即使是冬天依舊春意盎然,南方的冬天永遠都不缺生機,一陣風吹過來,仿佛細細的刀尖,拂開她一身的暖意。
於星落忍不住打哆嗦,糟糕,外套沒有拿出來,只穿了一件毛衣,風一吹四處透風。
「穿上吧。」不知何時他已經幫她把外套拿出來了,掛在手腕上。於星落接過來穿上,擋住了陰嗖嗖的涼風。他身上還是那件薄薄的黑色兜頭衛衣,剛剛觸碰到他的手指,卻很溫熱。
他感受不到冷似的。
不知不覺兩人走到一處涼亭。
「聊聊?」他突然開口。然後點了支煙,奶白色的煙霧一團團冒出來。
「聊什麼?」於星落一雙眼睛睜大,扇形的睫毛顫抖著,生怕他做出格舉動,作勢要走。
被他一下子拽住了手腕,「我什麼都沒說,你走什麼?」
「好,你說,但是你鬆開我。」於星落輕輕吸了一口氣。
池禹鬆開她,再度舔了下嘴唇,放柔了聲音:「和你分開這段時間我不是沒想過。除了那件事還有別的事情,但我在感情這事兒上一向遲緩了,肯定是我做了什麼讓你不高興的事情。落落,回到我身邊來,好不好?」
風瑟瑟地吹著針葉林,一兩片樹葉旋轉飄落在兩人之間,莫名有種蕭瑟感。
把他的鼻子和眼底吹得有點泛紅,聲音也略低啞,這是他的最低姿態。
於星落心尖只顫慄了一瞬間,後無比冷靜地說:「不好。」
他一頓,沒想到她竟然這樣乾脆地拒絕。
於星落看著他的瞳仁,「我跟你說過,如果你不高興,我會哄著你。」
「嗯。」他當然記得。
「但是我沒答應過你一直哄著你。」於星落說:「現在我不想再哄著你了,和你在一起我很累很沮喪,沒有盼頭。所以,我選擇即使止損。」
又是這句,讓人無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