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下來到這一刻,他胸腔里憋著的那股鬱氣,全部消散了。
然後不動聲色地上車,油門一踩,駛出停車場。
又是一個向晚,視線盡頭墜著朵朵雲彩,晚霞把天邊染成了橙紅色。
一兩隻飛鳥從城市上空低低飛過。
於星落坐在副駕駛沒說話,也沒玩手機,想著待會下車的時候跟他道個謝吧。
池禹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手肘微曲,黑色的襯衫卷了兩道,露出一截勻稱的小手臂。
姿態很放鬆。
車裡安安靜靜的,放著舒緩的隱約。
攤在後面的莫雨手不停地在刷手機。她在跟自己的上司溝通,今天和鄺英傑敲定的飯局,得做些準備。
正兒八經地跑銷售請人吃飯,也不是光帶著一張嘴去的,產品資料,法務合同,售後條款,都得吃的透透的。
鄺英傑幫了她挺大一個忙,她怎麼著也得幫鄺英傑把人姑娘追到手了。
她坐起來拍了下正開車的池禹:「喂,少爺,問你個事兒。」
少爺?
池禹終於好轉一點的臉又是一沉,滿是「我是在鴨店上班麼?少爺?」的嫌惡表情,開口:「莫大小姐,我給你一次機會,好好說話。」
「哦哦。」莫雨意識道自己嘴瓢,趕緊改口道:「池總,問你個事兒。」
「說。」
莫雨:「你挺有泡妹子的經驗吧,給我傳授傳授唄。」
「……」
你不如閉嘴。
信不信我把你們倆從這丟下去?
莫雨:「真是問你,沒在開玩笑。」
池禹目光從前方收回來,瞥了眼於星落,正好與她視線相撞,她不動聲色移開。
這也就算了,關鍵是於星落也是一臉「快說快說我想聽聽」的八卦表情怎麼回事,莫名地,他有點煩躁了,喉結翻滾著,捏方向盤的手指泛著青白。
過了會兒,他不情不願地說:「帶她兜風,記住她喜歡吃的東西,陪她睡覺。」
於星落臉一窘,這些事兒池禹都陪她幹過。
「沒了?」莫雨不敢相信。
「沒了。」池禹垂著眼皮,拽翻天道:「我只有失敗的教訓,沒有成功的經驗。你愛聽不聽。」
莫雨有點失望,看向於星落,為難道:「這不適合鄺英傑啊,他太純情了,還是得靠套路。」
池禹這種身段長相,人間絕色,不能作為標準。
於星落也嘆息道:「對,他太純潔了。不過這也挺好的,對待感情認真的人能長久。」
音樂還在緩緩流淌,夾雜著這兩個女人的討論聲。
池禹放鬆了肩膀,看向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