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很晚了,池禹也沒心思找個好點的餐廳,來到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潮汕粥鋪。
這會兒店裡沒什麼人,兩三個食客正埋頭吃東西,老闆窩在吧檯里看家庭倫理劇。
不過他這一身矜貴的氣質,與這家店格格不入。
池禹取了兩個小碗,從砂鍋里分了點粥出來,推到她面前說:「冷一下再喝,別燙著。」
於星落盯著眼前的白粥,熬的細碎的米粒參雜著扇貝和青菜葉子,散發著淡淡的清香,一點也不油膩,嘟嘟冒著熱氣,令人口舌生津。
她都忘了池禹什麼時候變得這樣溫柔了。
砂鍋非常能保溫,半天了粥還燙嘴。於星落放下勺子沒再動,池禹坐在對面斜斜坐著,眼睛卻盯著她。
於星落:「現在說吧。」
說不出來我親手送你上西天!
於星落是真的生氣,她就沒見過池禹這麼頑劣的人,可偏偏這樣的人,你又拿他沒辦法。
池禹沒回答於星落的問題,「我說了鄺英傑不是一個體貼的人,他連你不喜歡看恐怖電影都不知道。」
於星落奇怪了,眉心一皺,嬌俏的臉上寫滿了不高興:「你不要轉移話題,我喜不喜歡關鄺英傑什麼事兒?但是你騙他去4d電影館約會厚道嗎? 」
池禹不說話了,隱隱泛著冷意。他出差這半個月很少有自己的時間,僅剩下來的那麼點全用來想她了,飛了十幾個小時回來最想看見的也是她,她竟然因為路人甲跟自己生氣。
她很少發火的。
於星落接著說:「你多大了,還以為自己是個寶寶嗎?」
池禹:「……」
於星落:「知不知道因為你惡作劇,鄺英傑連女朋友都快沒了。」
「女朋友?」他放在桌沿的手指一頓。
於星落喝著水道:「總之這件事太幼稚了,他女朋友幾乎要把他踹了。」
池禹眼神漸漸收攏,問道:「你沒去看?」
「我會去看這麼低智又折騰人的東西嗎?」
「操!」
他明白過來,喉嚨里緩緩滾出一個音節。
這些天他吃的都19世紀賣賣掉的老陳醋嗎?
心底的那股燥郁一瞬即使,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尷尬和放鬆,他鬆開落在桌沿的手指,襯衫隨著往後仰靠的身體而多了幾分鬆弛。
於星落瞅他一眼:「你還這個態度?」
「一個語氣助詞。」
「……」
池禹迅速在腦子裡理清了一條思路,問道:「鄺英傑和他女朋友,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於星落說:「本來已經在交往的邊緣徘徊了,這樣一來估計離黃了也不遠了。」
「哦。」他漫不經心地應著,心情逐漸明朗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