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少年,離經叛道,卻成熟的不像話。對人心研磨得明明白白,無論是上流社會紙醉金迷的欲望,還是社會底層的骯髒險惡,沒有他不明白的。
那雙幽深的眼睛裡既不澄澈,也不渾濁,只是睿智和狂妄。
而自己的十三歲在做什麼,什麼也不懂,除了學習還是學習,做的最膽大的事兒就是偷拿爸爸的手機給愛豆打榜,還提心弔膽,生怕被發現不務正業。
他們的確是兩條永遠無法相交的平行線。
於星落又問:「既然他性子挺混的,在這裡天高皇帝遠不是更方便?」
陸京延說:「兩個原因。第一、小混球也需要歸屬感;第二他威脅池老爺子的話不全是假的,他對自己的認知很清醒,呆在這裡真的會浪掉頭,不如回去有人管著。」
「這樣。」於星落漫不經心地應下了。原來自己所看到的池禹,還是收斂著的。
實在想像不出,他這個人要真壞起來到底能到什麼程度。
但是更想不到,他竟然早早的學會了克制自己。
陸京延將手機扣在桌上,湊近了腦袋問她:「星落,所以你倆到底幹嘛了?」
於星落不想跟陸京延說昨晚在走廊發生的一切,有些煩悶地說:「你問這個幹嗎?」
「就問問啊。」陸京延也頭禿:「昨晚他上了樓,我心說找他續個攤,瞧他那樣兒是挺頹靡的,我說一句話他就發脾氣罵我了。我真的好委屈,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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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星落沒在英國待多久,隔天就和度蜜月回來的林慧去了美國。
林慧抓著她問:「對陳燃有沒有感覺?」
於星落嘆氣:「不是對他沒感覺,是對談戀愛這件事都失去了激情。一切都不如工作靠譜。」
林慧看了她半天,問:「星落,你是不是上一段戀愛談得不開心?」
於星落茫然:「不知道。」
因為除了某個人,她好像沒有對誰心動過。理智上明白,她這樣在感情上溫吞的性子應該和陳燃那種男生走在一起比較好,無論是結婚還是以後的生活,不會有太多矛盾。
但是誰讓她就喜歡池禹這樣的呢?
愛上一匹野馬,就得時時刻刻擔心頭頂上的草原。
於星落是一個善於總結的人,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認真梳理了一遍。
是的,她還喜歡池禹,這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但好在這份喜歡能克制,能收斂,不會再傷了她自己;這也算是一種進步吧。
於星落在美國呆了一周,參觀了一位教授的實驗室,認認真真的學習提升過後,才發現其實可以進步的空間還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