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禹斜他一眼, 碰了碰鼻子, 掐了煙, 忽然什麼的廢話都懶得說了。扯唇冷笑, 眼神和表情里全都寫著「有病回家治治」
他轉身上了車。
正是這種一言不發, 讓陳浩心靈大為受挫,人家都不屑跟他掰扯。
為什麼要提出打架,這不就又坐實了一遍自己有中二病嗎?
艹啊!
他見男人上了副駕駛,抱著胸往後仰躺著,神情散漫放鬆的不像話。車子開遠, 陳浩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靜。本來於星落這種人對未出象牙塔的學生來說,就是一種高不可攀的存在,她平日裡連一句玩笑都懶得開,高冷德像冰山。
同學們也一直好奇,這樣的女孩兒,另一半該是什麼樣。
今天算見到了。
成熟,強勢,又處處充滿稜角。
*
池禹上了車以後,看於星落沒說話,他就跟沒長骨頭似的,人往座椅上倚靠,座位向後調了調,待到能抻直腿,便躺下去睡覺。
忽然,他的心情又好起來了,那個小屁孩兒的傻逼行為也沒能給他添堵。
隨便她把他往哪兒帶吧。
於星落並沒有聽見池禹說的男朋友那一套,但他逕自上了她的車,她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池禹眼底的倦意還沒消散,半合著眼,於星落問:「你昨晚幹什麼去了?這麼困嗎?」
池禹側頭瞥她,欠揍地問:「你想讓我說,我跟人睡覺去了嗎?」
於星落:「你愛說不說。」
「有脾氣啊?」他淡淡控訴,腿翹得跟大爺似的,手臂往後枕在後腦勺,說道:「除了你,我誰也不想睡。」
這人正經不過三秒。
於星落專心開車,腰背纖細筆直,「你又來,除了那點事兒沒別的好說了?」
池禹見她有點氣急敗壞,也不知道怎麼的心情又好了點兒,心底的那一點點燥郁,忽然就舒了,通了,敞了。
他一隻手玩著手機,感受窗戶縫隙的細風疾馳而過,低聲道:「讓我想想,跟你說點什麼。」
於星落「哦」了一聲,陷入一陣沉默。
池禹想了會兒,放棄了:「累。想跟你聊點兒不正經的。」
於星落現在很想讓他下去,給了他一個「你不想說話就把嘴捐出去吧」的眼神。
其實他也沒開黃|腔,更不是故意氣她,卻有意無意的讓話題往兩人曖昧的方向上走。於星落的耳邊迴蕩著他浮散的聲線,透著倦懶,跟他在床上說話的調調一個樣兒。
其實她也是,一看這個人,自然而然地就往某個地方想。
床上。
都一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