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拾了東西回父母家。
可能是越長大越孤單吧,於星落已經不是特別嚮往獨居生活了,好像和別人做個伴也是很好的。她在房間裡工作,聽到門外的腳步聲,談話聲,竟是別樣的溫馨感。
她一個人竟然也彎唇笑起來,去年過年的時候,她和池禹分手,努力尋找新的生活方式,一身輕鬆,也並沒有很難過,只是覺得未來可期。
今年有些願望已經達到,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工作、生活都很順利。
大年二十九,池禹出差回來,在微信里說,他那個做餐飲生意的表弟在市中心又開了家火鍋店,要帶她去吃。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池禹在於星落面前又有點任性和小傲嬌,比如以前會詢問她的意見,現在則是直接下決定。
【這家餐廳不錯,我帶你去吃。】
【這個東西很好,我要買給你。】
【這個包在你的購物車裡看到過,我寄到你家去了。】
這些小細節,和以前的相處有點類似,又有點細微變化;於星落具體形容不出來,但隱隱明白,這就是池禹對人好的方式吧。
於星落躺在床上給他回微信:【回爸媽家了,不能出來呀。】
池禹:【於星落,請問我是在誘拐未成年?】
於星落:【雖然我不是未成年,但你看上去不是什麼好人吶。】
他又不開心,半天不回消息。
於星落打電話哄他,用兩人熟悉的語調哄他:「你又不乖?我會不高興的。」
電話那頭默了許久,才聽見他低啞的聲音,跟她控訴:「艹,我遲早有天死在你手裡的!」
「你又說髒話!」
「……一種植物。」
……
過年本來是特別無聊的,但是很奇怪,於星落那幾天就什麼也不相干,就抱著手機和池禹聊天度過了,還是沒什麼營養的東西。
她長這麼大,很少跟人這麼膩味。池禹其實對她的話挺多的,生活私事上對她有些依賴,雞毛蒜皮大小的也跟她報告一番。
原來,和這種酷酷的男生談戀愛是這樣啊。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於家吃過晚安,又在客廳看了一會兒春晚。於治勛去書房繼續工作,蘇瑩回臥室看書,於秉洋去遊戲機房。
窗戶外面響起煙花炮竹的聲音,於星落吃著水果,躺在床上用平板看綜藝。
快到午夜的時候,手機響了。
【你在做什麼?】
【新年快樂哇,我要睡覺。】
池禹電話打進來:「下來,我在你家樓下。」
於星落像一隻皮球一樣從床上彈起來,赤著腳走到窗戶邊,還真看到他黑色的跑車停在樓下,半隻手臂掛在玻璃上。
於星落掛了電話,穿上外套出去,走到客廳的時候聽見爸爸開著門打電話,看見她穿鞋子,問:「你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