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英傑點頭,有一些疲憊,忽然問於星落:「如果我不同意被收購,你有什麼想法?」
於星落不得不問:「你是排斥被池禹,還是排斥收購?」
鄺英傑說:「我們親手帶出來的公司,我不想淪為傀儡。當初選擇池禹,也是因為我覺得我們志同道合,但不知怎麼的我越來越覺得他和我想像中的不一樣。他是標準的資本思維,但我對待英元就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要真是為了錢,我可以趁英元勢頭大好的時候,隨便找個投資人或者機構,套現幾十億出局,管他後續如何洪水滔天,何必這樣心力憔悴。」
其實於星落特別能理解鄺英傑,真的,因為她自己也是一樣的心態。
略微有點古板思維。
於星落乾巴巴安慰了兩句:「再看看吧,儘量好好溝通。我覺得ocean也不是想要惡意吞併我們。」
鄺英傑越說越激動,因為他只是想找個人來吐槽,大倒苦水,並不想得到安慰。
他問:「如果真的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星落,你站哪邊?」
於星落被問懵了,心說我就這點兒股份,也就手裡有點技術。
我的意見重要嗎?
但這個問題還真是讓她挺糾結的。
因為和鄺英傑同舟共濟的情誼在,但是她也明白鄺英傑在商業思維上的短板,如果說實話則會讓鄺英傑深受傷害。
「我不會讓她做選擇。」
兩人正走著,背後響起一道響亮的男聲,池禹不知何時已經過來了,依舊是一身挺括的西裝,手插著兜,淡淡俯視著她。
於星落聽到這句話,心裡莫名滾燙起來,像是一種被保護和占有的感覺。
如果沒有糟心的事就好了。
於星落和鄺英傑沉默半天,最終是池禹邁著長腿走過來,人到她跟前,於星落問:「你怎麼來了?」
池禹:「接你回家。」
於星落記起來,她今天沒開車過來。
鄺英傑臉上寫著「老子跟你沒話說,」徑直離開了。
於星落看著他的背影,略顯落寞和疲憊,想到他今晚還得去應酬,忽然覺得做老闆真的很難,太多身不由己。
但池禹的眼裡沒有一絲理解,甚至有些厭惡。
兩人上了車。
池禹今天也有些累,一路並沒有說話的欲望,就連於星落提出在家叫外賣,他也只是點了下頭。
於星落拿出手機,問他:「你想吃什麼?」
「隨便吧,沒胃口。」他開著車,態度甩甩地說。
於星落摸摸他的臉,「那也要好好吃飯,別任性。你好像瘦了,腹肌都清減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