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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星落和鄺英傑看過講座回來,一心投入學習,還加入了高年級學長的實驗室。
她深知十八到二十五的這幾年,是搞學術和研究最好的幾年,沒有經濟壓力,智力和精力個方面也算是頂峰。
分出心思搞暗戀是絕對不可取的。
課業忙碌起來,自然就很少有時間想某個人。
但是在這個世界上,她並非一座孤島,有些事情身不由己。
進入冬天,馬上就要元旦。
開城又進入綿綿密密的雨季,陰冷透濕。
那天,於星落從圖書館出來,天早已昏昏沉沉,變成了青白色。她縮了縮腿,鼻尖兒凍得發麻,仰頭看了眼沒有停下來趨勢的雨。
她沒帶傘,但是晚自習的時間要到了,她猶豫要不要直接衝出去,或者再等等。
身邊倒是也有女生撐著傘離開,但於星落不好意思蹭傘。
這時,鼻端再次出現一股淡淡的沉木香,池禹穿著黑色的開襟衛衣,長褲,站在他身邊,兜帽被他戴了起來,只能看清半張白皙的臉,沒什麼表情。
兩人站在不足一米遠的地方,他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摺疊傘。
於星落卻沒有要跟他蹭傘的意思,是不好意思還是不敢,她自己都不清楚。
池禹看過來,嘴唇微動,於星落尷尬地撇開臉。
時間滴答滴答走過,可能只有十幾秒,也可能長達一分鐘。
池禹走了過來,她目光所及之處,看到他的白色球鞋,邊緣沾了泥水。
他的身體攏著她,擋住了一些光想。
於星落心中有了盤算,卻依舊不知道他意欲何為。忽然手背上覆蓋了一層溫熱的觸感,他拉了下她的手,將雨傘塞了進來。
等於星落看清的時候,那個瘦高的少年已經裹著衣服,衝進了雨幕里。
在他走過來的那一剎那,於星落以為他會問一句:
「怎麼沒帶傘?」
或者:「你要去哪裡,我送你。」
但他只是把傘丟進她手裡,一個人走了,一句話也沒有說。
心慌,愧疚,不可思議,一一從心底划過。
於星落撐開傘,心裡惴惴不安,這是她人生中,第一個來自於池禹的東西。
於星落不是一個愛玩手機的人,也不是個中二少年玩空間,她從小被媽媽養成了寫日記的習慣,原因是為了鞏固語言組織能力。
這件可能在池禹看來,永遠都不值得被提起的事情,於星落依然寫進了日記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