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賢樓就不同了,顧名思義,與「鴻」之一字無關的,也就是希望學生們能有個好的品德了,這裡一向是普通班的天下。
在這裡,你可能大白天就在樓梯轉角處撞上壁咚的少男少女們,也可能無意中地一瞥,恰好就瞥見某間教室後門處兩個抱在一起戰得難捨難分的親吻魚。
比如楚青魚上樓的時候,就運氣很好地撞上了幾個男生操著鋼質的凳子腿兒追著一個男生揮舞著胳膊釋放著他們無處安放的熱烈青春。
楚青魚稍稍駐足,若有所思地多看了幾眼,那挨揍的男生察覺到她看熱鬧的眼神,惡狠狠瞪了她一眼。楚青魚一向自持是一位很有禮貌的人,所以面對挨揍少年的怒瞪,她好脾氣地回以一個微笑。
不能更多了,再多點她怕自己也跟著挨揍。
希望她這一抹充滿愛心的微笑,能給這位陌生少年帶去一絲人世間的溫暖吧。
阿門。
只感受到惡意嘲笑的挨揍少年:「……」草!
當楚青魚轉身離開的時候,忽聽身後傳來一聲怒吼,然後打鬥聲更激烈了。
啊,我感受到了青春的澎湃!
楚青魚臉上的笑意更深,心情好得想高歌一首征服。
精神狀態不穩後,楚青魚就像是掙脫了人世間賦予她的枷鎖,幾乎想都沒想,就哼唱了出來:「就這樣被你征服~哦~切斷了所有退路~俺滴心情是堅固,俺滴決定是糊塗.」
雖然她五音不全,但楚青魚很陶醉,完全沒發現路上其他同學的側目。
高三九班。
眼看著楚青魚回來了,教室里安靜了一瞬,很快又發出交頭接耳的嗡嗡聲,一個個還總把目光落在楚青魚身上。
當楚青魚目光轉過去時,那些同學又掩耳盜鈴般望天望地摳手指,就是沒人敢和她對視,偏偏又忍不住斜著眼角偷摸瞄她。
一副想關注又不敢關注的樣子,看起來好像一群小倉鼠。
語文課代表余蓮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扭頭看著教室角落的楚青魚,猶猶豫豫,最後還是甩開了她同桌拽著她的手,深吸一口氣,緊張忐忑地來到楚青魚面前:「楚青魚,我為昨天課堂上自己的言行向你道歉,但是請你相信,我並不是有針對你的意思,只是覺得我們作為學生,應該要尊師重道」
發現自己說著說著,好像歪了話題,聽起來仿佛又是在教訓人,余蓮懊惱地咬著下唇,雙手手指頭絞在一起都要扭成麻花了,一時間硬是想不到自己該怎麼救場。
教室里其他同學都或明或暗地關注著這邊的動向,坐在楚青魚前面靠窗的男同學更是神經過度緊張地默默關上了窗。
——只因他發現楚青魚似乎對敞開的窗戶格外關注。
沉默,沉默是這一刻的主旋律。
直到咔噠一聲,筆從指間摔落在桌面上。楚青魚歪頭,滿眼好奇:「然後呢?還沒想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