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魚仔細聽了片刻,確定是人的腳步聲,這才出聲:「救命,有沒有人啊!快來個人救命啦!」
因為貪一株草藥,黃停月在山裡耽誤了不少時間。等她就著暗淡的天光摸索著下山時,半道上忽然聽見有人呼救的聲音。
聽聲音竟還像是一個年輕小姑娘。
黃停月心頭一凜,也顧不上思慮這麼晚了深山裡哪來的人,趕緊循著聲音就找了過去。
等到了近前,光線已經暗得只能看見個大概,黃停月見地上躺著個小姑娘,放下背簍蹲下身,習慣性地先給人檢查了一下,同時嘴上問道:「小姑娘,你怎麼樣了?哪裡受傷了?怎麼這麼晚了還一個人在這裡?」
與看不清她面貌神態的中年婦人不同,因為一個大大的綠色箭頭落在來人頭上,楚青魚就著這道讓人發慌的綠光大概看清了對方。
這是個頭髮花白,卻身型說得上健朗的中年婦女,穿一身有些老式的青布衣裳,頭髮紮成辮子盤繞在頭上,面色看不出來怎麼樣,長得比較嚴肅,可同時詢問她時的語氣又無端讓人感覺很溫暖,下意識想要靠近。
聞著對方身上的藥香,楚青魚已經大概明白對方是什麼人了。她趕緊說:「我就是來爬個山,結果從山上滾下來了,腿摔傷了,渾身都痛。」
其實不算太痛。雖然身體呈現重傷狀態,讓楚青魚爬起來換個姿勢繼續躺都動不了,可因為機緣卡是給她帶來機緣的,不是要她狗命的,所以在痛感上削減了百分之九十。
中年婦女也沒顧得上疑慮楚青魚的說詞,確定她身上的傷情後手腳麻利地先用背簍里的草藥給楚青魚做了個簡單包紮,而後轉身在她面前蹲下,「小姑娘,手抬一抬給我,你內臟沒受傷,身上痛應該只是些擦傷,我背著你先下山再說。」
他們這萬石山上可是有狼的,黃停月擔心得很,就怕那些畜牲聞到小姑娘身上散發的血腥味,一路找過來把她們倆一起圍了。
楚青魚也知道不能繼續在山裡停留,什麼都沒說,配合著爬到了對方背上。兩人交換了名字,楚青魚才知道這位阿姨叫黃停月,是附近劉家村人士,而這座山就叫萬石山。
楚青魚恍然明白過來,原來這次的機緣場景居然不是空間上的轉移,而是直接來了場時間上的跨越。
這讓楚青魚對自己身上的系統越發好奇起來。
說是一心一意搞錢,可除了日常任務,其他任務提供的獎品多半都是些神奇的能力,不管是許願池還是現在這個連時間都能無視的機緣卡,就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
楚青魚抬頭看了眼頭頂的星空,悠悠然長嘆一聲。
黃停月聽了,以為小姑娘是為自己的狀況發愁,很是耐心地安慰:「小姑娘,別擔心,你身上的傷都不是很嚴重,到家我就給你治好,之後養養就好了。」
楚青魚很惆悵地說:「我不擔心我身上的傷,就是忽然發現自己太特別了,全世界獨一無二絕無僅有。可是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啊,我感覺到肩膀上的擔子,又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