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虧得他自己打小就是,長大了也沒結婚成家,現在都四十好幾了也完全沒組建家庭的想法,要不然這樣的人,哪個家裡人受得住?
所以老柳被大家打趣成梅澤縣的乞丐頭子,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想到對方本身就是從梅澤縣走出來的,當年一塊兒念書的時候抽空打工掙來的錢一分不留,自己在學校啃饅頭,省下的全拿來資助老家的貧困學生了。
現在又一心為梅澤縣搞教育,爭取讓更多的孩子靠念書走出大山,樓局心裡發酸,也不多囉嗦了,畢竟知道念一萬句都沒用,還不如好好安排好這次的對接工作,讓老柳這廝也不至於繼續從自己身上榨油。
樓局嗓門兒洪亮:「這次你這頓好酒好菜我還真要過來吃!聽著啊,以後可別說我這個老同學不心疼你,網上的那個財神妹妹你知道嗎?甭管知不知道,反正就是特有錢的一位愛國企業家,準備在全國範圍內尋找可以直接接軌的教育貧困區,對支教老師的福利負責。」
一聽還真有好事,老柳也收起了打趣胡侃的心思,都忘了坐下了,就站在辦公桌旁一手撐著桌面,一手舉著話筒,姿勢彆扭地認真豎著耳朵聽。
樓局:「.對方也保證了這種專項福利的資金支援不是短期的,最少二十年,除非到那時候全國各地的支教老師原本的工資水平和福利已經發展得跟上了城市裡教職工的標準線。」
這還真是好事。
畢竟作為教育資源緊缺大戶,梅澤縣縣城和各個鎮的學校還好,支教老師也只偶爾來幾個,沒多久就會離開。但落實到各村,長期駐紮的就基本是自帶口糧來支教的人了,有些人受不了,支教一段時間就離開了,但更多的人選擇了留下。
對這些人,老柳是愧疚的,卻偏偏又為了孩子們的教育問題不能說勸人家走,只能儘量搞錢來補貼他們。
——不過老柳也知道,哪些補貼杯水車薪之外,還很少真的花在了支教人自己身上。
能放下外面城市裡的好日子,留在山區里過苦日子的人,又有誰會捨得自己吃肉孩子們喝湯呢?泰半都是又把這些補貼花到孩子們身上去了。
現在有企業家願意承擔這部分人額外的工資和福利,甭管最後還能不能用在支教老師們自己身上,總歸是個一份資源,老柳趕緊謝了老同學,又仔細詢問他這邊該做點什麼準備工作。
比如要不要接待前來考察的人員,要不要搞個隆重的歡迎儀式,要不要在網上或者聯繫電視台記者給人家弄一弄簽約或感謝儀式之類的。
老柳向來是不反感被人用來刷慈善名聲的,有付出就有收穫,人家付出了資金,再收穫好名聲,不是應該的嗎?只要東西能落到實處,這些東西又真真切切幫到了有需要的人就行。
樓局長一聽就知道老同學根本不知道這個財神妹妹是什麼來頭,忍不住笑道:「你就別折騰以前那一套了,就跟你這麼說吧,人家不僅在咱們這裡搞,全國都搞遍了,對她來說也就是灑灑水的小事。」
老柳笑哈哈地故意歪曲老同學的話,故作義正言辭地指責道:「你這話說得就不好聽了,人家再有錢,那都是人家有愛心,咱可不能理直氣壯平富貴。」
樓局長無語,最後笑罵一聲:「你就給我貧吧!等過幾天考察團到了,我看你能不能繼續跟人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