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過去快一年了。
心下是這麼吐槽的,面對這位艾伯特老闆,楚青魚也是這麼說的:「鑑於時間過去這麼久了您才找到我,我不得不合理懷疑一下你對秦芳之事的敘述有藝術成分的誇張。」
換句話說就是:真要那麼看重秦芳,能這麼久才找上門?
艾伯特是一位四十來歲頭髮棕金、皮膚略有些黝黑的中年大漢,與其說是F國貴族,不如說是混黑的。楚青魚從對方身上的一些細枝末節處判斷出,對方早年應該是做過海上工作的。
且還時間不算短,所以海洋才在他的面容上、舉止上,都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
不過看得出來,對方發達之後很注重禮儀上的改變,且還下了大功夫,行走坐臥甚至微笑,都跟用尺子量過的一樣刻板規矩。
饒是如此,許久沒人敢在他面前這麼說話的艾伯特還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肉眼可見地正在為自己得體的禮儀而努力克制著:「楚小姐,這就不得不說一說鄙人平時多有外出奔波了,不管怎麼說,秦芳先生是我們實驗室下大力氣培養出來的人才,希望楚小姐能體諒我們的付出。」
他知道現在要把人要回來,肯定是要付出點代價的,可想到人就是被眼前這位偷渡弄走的,承諾付出的話就含在喉嚨里輕易說不出來。
哪怕這些年來他表現得如同F國貴族一半紳士,骨子裡還是沒變的,如此吃虧的買賣,讓艾伯特有種被人的羞惱感。
緊了緊手裡的刀叉,艾伯特一雙淺灰色的狼眼從下往上瞥了對面的楚青魚一眼,暗自在心裡重複:花行帳戶花行帳戶花行帳戶
很好,心裡舒服多了。
為了不因為惹惱對方而讓自己在花行帳戶里存下的所有積蓄打水漂,艾伯特露出一個矜持的微笑:「當然,這一年來楚小姐對秦芳先生的照顧我們也不會忘,如果您願意,可以開個條件。」
原本還不甚感興趣的楚青魚一聽這話,可就不困了:「真的?我說什麼條件你都會答應?」看起來蠢蠢欲動的表情,簡直不要太明顯。
艾伯特臉上的笑一僵,屬於底蘊深厚的貴族才有的雲淡風輕無論如何都裝不下去了,他的五官有些彆扭,語氣生硬:「在、價值對等的前提下,當然,當然會。」
提前給予限定詞,按理來說不會有人再獅子大開口。然而楚青魚向來不屬於「按理來說」那一塊的,所以她挑眉道:「都說人才是一種無價的資源,秦芳先生更是其中翹楚,他的價值堪比世界瑰寶,要不然艾伯特先生也不至於這麼久了還念念不忘,您說是吧?」
艾伯特:「em」
其實也可以不算的。
楚青魚從來不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什麼叫謙讓有禮,先鋪墊好,不等艾伯特給予回應,就興致勃勃地說起自己的條件來:「其實要把秦芳先生送回來也不是不可以,我也被艾伯特先生的惜才之心感動到想哭。」
艾伯特:「.呵呵,是嗎?」
還真是一點沒看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