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酌伸手碰了碰她臉蛋,床邊靜坐片刻。而後,他沖了個澡,沒開燈,又把空調往上調了兩度,才小心翼翼地貼著床邊,閉上了眼。
本以為睡不著的他,聽著身邊熟悉均勻的呼吸聲,卻意外的睡了個好覺。
次日,顧明月醒的時候,聞酌已經走了。
她沒當回事,興致勃勃地起床,干自己的大事。
賀雪跟在她後面跑了一天,直到快傍晚了,顧明月才排板定下來人,臉紅撲撲的,還有些享受。
「就這幾個了。」
「顧姐,那這幾身衣服行嗎?」
「可以。」顧明月又安排她,「把那幾個假的道具也都給帶上。」
賀雪嘴角抽了下:「...行。」
晚上,顧明月照常出攤,三丫沒來,但賀雪卻自願頂上。
雖然顧明月現在已經不買房了,但賀雪卻好像「賴」上她了,沒事就來攤子上給她幫忙,有時候也問問工作。
顧明月乾脆就把人繼續雇著幫忙。
斜對麵攤子照常出攤,兩男兩女的固定搭配,位置依舊是恨不得占據半個街道。
不過,反常的是今天攤位上的兩個男人都異常的安靜。
性子潑辣的女人拍了下自己男朋友的胳膊:「怎麼樣?人都找好了嗎?」
男人含糊了下,跟另一個縮著脖子坐在凳子上的男人對視了眼,都蔫蔫的,沒怎麼說話。
他們兩個是同個街道的鄰居,一個叫劉莊,另一個就是邵柱,兩人都沒什麼工作,在牌桌上熟稔。不同的是,劉莊家庭條件好些,父母都還能上班養活他。邵柱就不一樣了,家裡弟兄多,累死老兩口也不可能把每個兒子都當大爺供著,所以早早下學,各種場所混跡,後來認識了個家裡有錢的女朋友劉露。
日子過得漸漸滋潤起來。
但是很快就被劉露家裡人發現,斷了她生活費,勒令兩人分手。
二十多歲的小年輕正是不把世界放在眼裡的年紀,劉露不僅沒聽家裡人意見分手,反而從親爹手里又騙出來一筆錢說是要做生意,非要闖出個名堂給他們看。
只是運氣不好,上來就撞上顧明月開業,同個位置,差不多的時間,根本打不過人家,生意修羅到現在都沒回本。劉露家裡不願意再給錢,四個人的花銷現在基本都是靠著劉莊家供給,也是日漸艱辛。
日子越過越窮,打牌又是天天輸,邵柱兜里沒錢,就想了個損點子。
可他也沒想到,計劃剛開始就碰到了硬茬。現在騎虎難下不說,還得照常演下去。
#瘋了#
兩人知道夜市里有那人的眼線,都像個鵪鶉似的縮在凳子上,頭都不敢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