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手段,乾淨利索。
別說聞酌聽到消息的時候愣了下,就是來店裡盤帳目睹了一切的張戈都沒能回過神。
如果說愛情真能使人盲目,那他聞哥可能是瞎了。
反正張戈是沒看出來顧明月有半分傻的樣子,就差讓自己給她數錢了。
顧明月是個講究效率的人,不會因為同一件事生兩場氣。聞酌不配,顧大寶就更不配了。
兩害取其輕,只能委屈一下顧大寶了。
所以,一早起來,她就直奔批發市場,聲淚俱下地講述顧大寶被朋友再次忽悠進了遊戲廳,而聞酌又是如何與遊戲廳老闆周旋、送禮,求他們不要再讓顧大寶進去。
「爸媽,我本來是不想驚動你們的。可我們家實在是頂不住了,您們也都知道聞酌本就沒什麼工作,認識的人也有限,家裡就沒幾個錢,根本撐不了幾天。可大寶性子又單純,每個月光是在那裡面都是大幾千的投,人老闆和那他狐朋狗友都把他當移動的銀行來看。」
「錢花在大寶身上多少咱都不心疼,可爸媽,咱們不能讓大寶被人忽悠去了。」顧明月抱著顧母的胳膊,聲聲嘆息,「大寶現在是天天往人家門口跑,裡面跑腿小弟拿掃帚把他轟出來,他還不願意走。我們又沒多少錢打點老闆,我怕今天老闆就把他又給放進去了。」
「大寶年輕容易上頭,要是他再養成天天去的習慣,那就不是一輛摩托車能付清的帳了。」
「爸,媽,你們得趕緊拿主意啊!」
顧母哪有什麼主意,無非是想著外甥讓舅管,準備喊著她兩個弟弟跟著顧父一起去遊戲廳逮顧大寶。
「媽,你要等我大舅跟二舅他們再來就什麼時候了?我怕來得晚了,大寶就進去了。」顧明月為難道,「再說,他們干遊戲廳的哪有幾個好人,要不咱們花錢雇幾個人,先把大寶給喊回家裡?」
顧母開門生意沒做成就被這個消息驚住了,四下無主地看向顧父。
顧父蹲著吸菸,也瞧不上顧母家兩個沒什麼出息的弟弟,粗聲粗氣道:「聽二丫的吧,先把大寶喊回家,再讓你兄弟過來看著。」
大寶花錢他們倒不怕,就怕被人哄著騙了。
聞酌店開的還好,也算正規正當,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機器,比顧大寶那次半個月玩丟兩三萬,簡直可以算的上良心。
至少,顧大寶每個月的花銷還能接受。
可前面的遭遇歷歷在目,顧父顧母又都是老實巴交的老兩口,不懂這些,對遊戲廳一類的東西有著天然的畏懼,覺得它們都是一類的吞金店面。
「好好好,」顧母忙不迭地給她拿錢,「那你快去找人吧。」
顧明月來就是有備而來的,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從聞酌那裡找不到突破口,那只能把視線重新放回到顧大寶身上。
時機都給遞到眼前了,她怎麼可能輕易放過,無非就是換個路子。
於是,等他們到的時候,剛好遇到正練嗓子準備大罵的顧大寶。
高磊重新穿上他那件花襯衫,大短褲,眼戴著墨鏡,脖子上掛了個假的大金鍊子,跟門口兩個穿一聲黑的看門小弟對上,還有些慫。
畢竟,他們眼神看著可比他有殺氣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