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與不是,她又能如何?
「你倒活的通透。」
「還好吧,」丁禕笑起來,臉頰紅紅,「嫂子,有時候,我覺得你跟容恪遠很像,就是外表看起來和善溫和,但骨子里都有種疏離冷淡,帶著那股超乎世俗的理性,很厲害。我就不行了,藏不住事,做事也不酷。沒什麼特別的,聽著家裡人的話普普通通的長大。」
打小就被家裡管得嚴,所以每次見到那麼肆意張揚的顧明月總會忍不住地想靠近。
「這有什麼厲害的?」顧明月彎唇一笑,有些理解不了這些嬌小姐的想法,「每個人性子都不一樣,沒什麼可比的。」
她和容恪遠的性子還真不一樣,至少她什麼時候都不會把理想放到現實的前面,永遠也不可能安心居於一份清貧的工作,更不會覺得清貧過一生也很好。
只會不斷地追名逐利,市儈功利。
這樣的生活也沒有可令人羨慕的。
「吃好了嗎?」顧明月收回走神的心緒,見她放下筷子擦嘴,輕聲開口。
「好了。」丁禕看向她,眼裡亮晶晶的都是期盼,「嫂子,咱們走嗎?」
「那走吧。」
顧明月任她挎著自己胳膊,看著她就像是看見了自己之前的那個小助理,比她小個好幾歲,也像個妹妹般。
「去看門面啦!」
丁禕很開心,還搶在了顧明月前面付帳,齊耳短髮隨著主人的好心情微微晃動著。
開心就笑,難過就哭,天真無畏的年紀才最令人羨慕。
顧明月心情突然就有些複雜,不知道是該希望是還是不是。
江市的步行街成「豐」字結構,主街尾對著批發市場的東門,另一端連接著繁華熱鬧的五一街的某個巷口,卡在市中心的兩條街上。
兩人上午的時候從頭開始逛,逛完剛好出步行街,直行拐彎過紅綠燈到了批發市場的正門,正門對著的就是丁禕的那棟兩層樓的門面。
丁禕是個底線分明的小姑娘,說是不讓黑心老闆再用自己門面,就不會再簽續租合同,到期就讓人搬走了。
只不過乾飯店的老闆也不是個軟茬,膘肥肚圓的,說是要搬走但也一直沒走,期間還偷偷開門。
「老闆娘,你們這怎麼還開著門?」丁禕帶著顧明月進來,一進門就看見堂屋坐著幾桌客人,老闆娘正在櫃檯後面收錢,「房租都到期了,你要是再這樣,我就真換鎖了。」
「喲,是丁妹妹來了。」老闆娘一直都不怕她這個學都沒上完的學生,隨意敷衍了兩句,瞥了眼顧明月,彈了彈身上的灰,「真對不住,我們當家的還在後廚正忙呢,有什麼事你跟他說。我這還忙著算帳呢,丁妹妹你們就先找個地方坐,這還得好一會兒忙乎呢。」
「你們忙什麼忙啊!必須該搬走了,已經給你們免費延期一周了。」
老闆娘燙著個大波浪,並不做搭理。
店裡跑腿的小哥染著頭黃毛,端了兩盆涼菜從她身邊走過,嬉皮笑臉地看向她,「妹妹,讓讓,擋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