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等他即將坐到車裡時,一聲清脆地童聲響起。
「爸爸。」
聞酌神色一滯,朝著聲源處看去,面色一沉掩蓋不可置信地龜裂,公司門口的石獅子旁正站著一個小小的孩子。
那個小孩有著跟她相似的眉眼,似能看透夢境,目光執拗地朝她看來。
「媽媽。」
顧明月瞬間就醒了。
#嚇得#
「你可終於醒了,」三丫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再不醒,我都要背著你去醫院了。」
顧明月摸著心口,已經很多年不曾這樣心悸了。
「魘著了?」三丫拿熱水壺給她倒了杯水。
掌心傳來的炙熱溫度讓她慢慢回神,走神的吹亂杯中水面波紋,小口綴飲,平復著心潮起伏。
「真做噩夢了?」三丫好忙活事,並不閒著,又給她遞了條毛巾,「擦擦汗。」
顧明月喝了小半杯水,接過毛巾,才有心情問了句。
「你怎麼來了?」
「喊你去出攤,順便跟你說一聲咱爸去溫州進貨了。你也沒跟我說聞酌在家,一敲門就是聞酌開的門,臉沉的嚇人,說你感冒不舒服。他讓我幫著看會兒你,出去給你買藥去了。」
顧明月聽著三丫絮絮叨叨,腦子還從夢境裡扯不回來。
夢裡關於顧二丫的印象很少,只有幾個一閃而過的片段,一個是她經常趁著孩子熟睡孤身去隔壁,跟那個姓王的鐵路工人曖昧不清,一個是她趁著聞酌抱孩子去醫院看病,捲走了家裡的存摺,頭也不回地跳上了火車。
「醒醒,還走著神呢?」顧三丫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快起來吃點東西,晚飯都要你給睡過去了。」
顧明月一把掀開被子,披了件聞酌褂子,抓了兩把頭髮,開著家門就走出去了。
「哎呦,你這又鬧一出啊!」顧三丫去廚房端了個飯的功夫,一會兒沒看見,顧明月就已經把門開開了,忙跟了出去,「不還感著冒呢嗎?身子骨不要了?」
顧明月置若罔聞,徑直走到對面,狠敲幾下門。
夢裡沒顯她的結局,可劇本里有,她想起來了,原主下火車就被騙走了錢,輾轉流離又跑回來江市,後來被反派和小反派找到,下場悽慘。
老總嬌妻拍那個電視劇一直沒影,也就是過不了審。
她有幸見過一眼,上頭的批覆簡單直白——
積極向上存疑,不利於彰顯社會風氣。
絕他媽給絕開門——絕到家了。
萬萬想不到,有朝一日她——顧明月女士,即將成為不良社會風氣的欺壓者。
「有人在嗎?」顧明月敲門的聲音並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