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酌被她哄著,不計較這些,單拎出幾包中藥,擱顧明月眼前晃了下。
「你什麼時候買的?哪兒不舒服?」
他確實沒怎麼見顧明月喝過中藥,伸手捏了下,都懷疑是不是拿來泡腳的東西。
「前段時間,」顧明月洗了個手,搭著眼皮看了眼,渾身透著股懶勁兒,「沒不舒服,避孕的。」
「…你喝過?」
聞酌也記起顧明月確實買過避孕藥,算了下還是這個孩子來的那次。
他手指抓著包裹著中藥的泛黃牛皮紙,吐出來的字都變輕了。
「喝了幾口。」
藥剛拿回來的時候,罐裝的避孕藥,她是不敢吃的。
老祖宗傳下來的中藥倒是拿鍋煎了一副,苦的要死,喝了兩口就咽不下去了。
原本還想著明天找那老闆再問問是不是煎的火候不對,結果,第二天連人帶店都被端了。
顧明月徹底打消了念頭,誰敢想二三十年前的江市這麼猖.狂?
她聽了顧三丫的話,確實抱了僥倖心理,也忘了原主跟自己體質不同。所以,有今天這事,她負有責任,也不會全推責到別人身上,多加抱怨。
沒那麼掉價。
「那下午拿過去讓醫生看一下。」聞酌拎著藥出了廚房。
「其實看不看意義也不大,」顧明月透過廚房和客廳的小窗看向他,語氣平常,坦白如常,「我還沒想好要不要它。」
該來的還是來了。
聞酌沉默著地把那串藥放入袋子裡,掛在門後,靜立一瞬,平靜開口。
「該看醫生還是要看。」
那家掛著「百年老店」藥店的騙子,誰知道裡面能賣出個什麼。
顧明月無可無不可地點了下頭,心情還是有些荒謬。
這對她來說是件太過意外的事。
翻了兩頁書,簡單睡了個午覺,下午再去醫院複診的時候,女醫生一見他們就笑,還開了句玩笑。
「怎麼都沉了個臉,看來是沒懷呀。」
沒懷倒不揪心了。
顧明月坐在對面的小凳子上,把化驗單推過去,露出禮貌地笑。
醫生顯然是誤會了,還在安慰他們:「別急,你們還年輕,以後日子長著…哎,不對,你們這是懷了呀。護士沒跟你們說嗎?」
「說了。」
醫生的表情瞬間一言難盡起來:「那你們這是不準備要?」
看著昨天這位男人那麼在乎的樣子也不像啊。
現在的小年輕呦。
「有這個想法。」
顧明月是一個很利己的人,通俗點來說就是怕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