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都不大,七八歲,正是狗都嫌的年紀。
見著他們車停了,還有個小男孩都跑走了又回來,「啪」地一下拍在他們車前蓋子上。
像是買西瓜,還得聽個響。
拍完就跑,邊跑邊還「略略略」地怪叫。
「兔崽子。」
聞酌懶得下車追他,車還在大馬路上停著。
再說,也沒必要。
跟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計較,聞老闆嫌掉價。
「還好咱們的是個閨女。」
聞酌起步,緩慢行駛,每天一句地重複著他的小月亮。
顧明月從一開始的堅定否認,再到現在的漠然,只能說時間真是方良藥。
「你找好地方了嗎?」顧明月事業心很重,回想起自己前段時間看過的江市地圖,覺得還能跟聞酌探討一下選址的合理性。
但顯然,聞酌開口基本就是十拿九穩的事。
「差不多。」
見顧明月感興趣,他笑了下,心情似乎很好。
「回頭帶你一起去看。」
「好呀!」
凡事賺錢的事,顧明月都是打心底的喜歡。
聞酌轉著方向盤,拐進巷子裡,並沒有多說什麼。
煤渣廠的生意最開始也是他爺提出來的,老爺子一輩子都沒閒過,跟他家那個一樣,愛財愛笑,也能折騰。
但最後也沒幹起來,車剛買就賣出去給兒子還債了。
趙萍再嫁的男人腦子確實夠用,他爹死沒三月,他就開始想望老爺子之前沒干成的生意了。
聞酌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聞酌,」顧明月看了眼旁邊一閃而過的招牌,突然開口,「你是不是開過了?」
「嗯。」聞酌踩著剎車,打著方向盤,靠邊停了。
等他停穩後,顧明月伸手晃了晃,都不想下車了。
咋感覺有點不靠譜呢。
「聞先生,你真來過這嗎?」
聞酌抓著她的手,還笑了下。
「到了。」
他不是個喜歡回憶過去的人,同樣,他也不喜歡對自己撒謊。
他確確實實曾逃避過那樣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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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還學不會圓滑的年紀里,在他還不願與世界和解的時光里,他平等地厭煩著那段過往的歲月與刻在骨子裡的記憶。
自我放逐,遊蕩世間,沒有意義,得過且過。
霓虹燈下閃過的繁華蓋不住漸已腐朽的歲月,他本該冷眼看著,任其蔓延伸長。
可他轉身,近在咫尺的她正言笑晏晏,眸子流轉,碎著他見過最美的光。
那是生活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