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他們跟聞哥一起,再次平等地成為了無業游民。
小鍾徹底坐不住了:「啊?」
——
顧明月坐上開向城郊的汽車時,無意看見車裡放著轉讓合同,也很驚訝。
「你這是要把桌球廳轉出去?」
「嗯。」
難得個晴天,天好氣溫高,聞酌開了點窗。
對著自家媳婦,沒什麼隱瞞的。
「準備建個公司,有個缺口。」
「煤渣廠的?」
其實現在做生意,都不太正規。
很多都是生意開起來了、被查到了,才想起來補證。
「不是。」聞酌輕踩油門,想了下,單刀直入,「小鍾他們不是一直在建房子嗎?手底下也有工人,我想給他們組個公司,單接工程。」
這是他給月亮準備的禮物。
不懂浪漫,不會表功,也不會說花言巧語,做了就是做了,想說就說了。
要不是還有道手續沒辦下來,聞酌今天可能就是帶她去辦營業執照了。
「包、包工頭?」顧明月合上文件,顯然不知道聞酌的心思,只是有些驚訝沒想到能想這麼遠。
九十年代正是經濟騰飛的時代,賺錢的生意有很多,大頭就是挖煤跟建樓。
完全不敢想,聞酌能誤打誤撞地跟這兩個行業同時沾上了邊。
顧明月輕輕眨了下眼睛,覺得生活真是神奇。
#難不成這潑天的富貴要落到他們頭上了#
在養月亮的路上,聞酌心情一直都很好。
他還真仔細想了下,輕笑了聲:「差不多。」
「那你手裡的錢夠嗎?」
家裡的摺子上其實還有不少錢,要是真能承包起幾個項目,年收入也是相當可以。
顧明月覺得聞酌眼光真是毒辣,挑的每個項目都很到位,且還有一定的基礎和可行性。
「應該能挪個十萬。」
他們雖然兩個花銷大,但掙得也多,手裡流水多,除了股票定投外,基本也沒怎麼動過摺子上的錢。
聞酌現在是兩條路並行,顧明月擔心他周轉不開。
「要是還不夠的話,可以挑幾處地產先賣了。」
房子建好跟不建的地皮是兩碼事。甭管建的怎麼樣,只要是建好了,那都是房子,價格就得按房子的價格賣。
顧明月在心里還真劃出幾個看漲的房子。
「不用。」
那一座座的房子都是月亮給他建的,也是獨屬於他們兩人交鋒後的產物,是顧明月給他留的後路。
他的媳婦,太過聰明。
從沒說過有關他行業的一句不好,可卻又能不動聲色地為他做好一切準備。
狹窄無光的懸崖小路,從那刻起就已經走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