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也沒敢吃,間或往肚子裡灌點熱水, 醒醒睡睡,勉強熬到了早上八點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晨起氣溫比夜裡高點,顧明月縮在被子裡時,還覺得自己舒服不少。
閉著眼想著再躺會兒,可總有不長眼的撞上來。
門被人敲了又敲, 顧明月想裝聽不見都不行。
「誰啊?」她裹了件大外套下床, 嗓子啞的說不出話。
「二丫, 是我。」顧大丫的聲音響在門口,是真的很著急,「你快開門,出事了。」
顧明月下床的時候頭重腳輕, 抱著保命的熱水杯連喝了兩口,才緩緩走到門邊,蹙眉開門。
「什麼事?」
嗓子已經有點說不出話了。
「是大寶, 大寶他被人騙了!」顧大丫兩個眼都是紅的,跟著顧三丫一起站在門口, 連聲催她,「我跟三丫剛去報了案,可這是外省的事, 他們也沒什麼辦法, 最多是只能讓人協助幫找。」
顧大丫表述能力真的很糟糕,顧明月本就有些迷糊的腦子更是一團漿糊。
「幾個意思?」她受不得風, 側身讓她們進來,「騙顧大寶錢的人已經跑了是嗎?」
可顧大寶之前不還在外地嗎?
這是回來了?
「不是, 是傳…」顧三丫趴她耳邊,低聲開口,「銷,不好抓。」
顧明月:「……」
#真絕了#
顧大寶怎麼什麼都能遇上。
顧大丫急的不行,本來不想進屋的,可也怕顧明月跟顧三丫在外說這些引起別人注意,惹人笑話。
這年頭,大家提起這些都是瞬間色變,鄰居知道了,背後都會指指點點。
「進屋,進屋說。」
顧明月扣緊扣子,問的直接:「說什麼?咱爸媽怎麼想的?」
「能怎麼想,肯定是先把人救回來。但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寶,從小就養的嬌,沒吃過苦,也不敢說具體在哪。」
顧大丫深深嘆口氣:「咱媽現在是怕別人欺負他,怕他每個月的業務完不成,都按時給他打著錢。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眼看著就到咱媽秋天進貨的時候了,家裡正吃緊呀。」
家裡出了事,做長姐得挑起來。顧大丫責任心強,想帶頭幫幫家裡。
「那這得多少錢往裡面投?無底洞不是麼?我覺得這事還得靠大寶自己想辦法跑出來,繼剛有個叔,他們家的兒子就是從南邊跟人一起跑回來的。也沒花多少錢,凡事還是得靠自己。」顧三丫剛把房子買下來,不想掏這個錢。
也沒錢可以掏了。她現在是壓力正重的時候,白天給人幫忙,晚上擺攤,一天兩份工的打。
分身乏術,哪兒還能顧得上顧大寶?之前顧母做的那事,她心裡多少也是存著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