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裝批發的老闆生意很好,也很警覺,應該是有不少人問過他們家的貨從哪兒進的。
聊的並不順暢,顧明月點到為止,只能敲著邊問了幾個溫市情況。
養家的生意,肯定不會全而告知。
顧明月理解,也有預料,並不沮喪。看文來摳摳君羊八六一齊齊三三零四整理用還發啞的嗓子跟人聊了一上午,大概把溫市衣服批發的行情摸了個四五成。而後道謝,照例進完貨,交完押金。
老闆娘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不少,還給她送了把圍巾。
「這是廠家配的貨,跟那個白色毛衣一起搭著賣。」老闆娘低聲跟她開口,「大妹子,我們這都是單賣更划算,賺得多!」
顧明月拿著圍巾在白色毛巾上比劃了下,是比之前多色了不少。
色彩大膽,款式新穎且多樣,她越發對溫市好奇起來。
從相熟賣家門店走出,顧明月沿著批發市逛了兩條街,著重的看衣服款式,暢銷的幾款大都有些雷同。
顧明月在小本本上記著服飾特點。
逛了半個上午,買了杯煮紅了的熱梨茶,捧在手裡。走出批發市場大門的時候,她心裡還在回憶溫州的大致情況。
「滴—滴—」
門口停著輛醒目汽車,兩聲鳴笛聲響起。
顧明月抬頭一看,瞬間就笑了。
「你怎麼沒走呀?」她開車門坐上來,說不意外是假的,「不是說還要去廠里看看麼?」
「不急這一會兒。」聞酌放下剛結束的電話,伸手探了下她額頭。
不燙。
那兩天,月亮是真把他給嚇著了。夜裡都睡不踏實,每幾個小時都要醒一次,就怕她再燒起來
聞酌放下提著的心,隨手把電話塞回包里,轉動鑰匙:「先把你送回去。我中午要跟人談生意,你回去乖乖吃飯。下午別亂跑,降溫了。」
「知道了。」顧明月就像找到新玩具一樣,扒拉出結婚證,又抱著看了兩眼,手指戳了兩下聞酌照片,碎碎抱怨,「領完證,聞先生都變囉嗦了。」
「嘟囔什麼呢?」聞酌把車往前,抽空瞥她一眼,天生的耳里好。
「沒。」顧明月神色自然,「我誇你照片好看呢。」
聞酌放慢車速,途徑她正在施工的門面房,微微降下車窗:「沒有你店門口的順口溜好看。」
顧明月第一秒,什麼順口溜?
第二秒,就想往車底鑽。
#死去的記憶突然開始攻擊#
聞酌是真的變了。
顧明月戳著結婚證,遠離了門面房,聲聲控訴:「聞先生,你變壞了。」
#這才合法的第一天#
聞酌卻笑起來,心情極其地好。
停車避讓行人,他轉頭看向窗外,微降車窗,空氣里瀰漫著淡淡吹煙味。
他早已記不清在過往的歲月里,自己到底有沒有這麼開心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