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實說,她確實有點不敢看聞酌的眼睛。
自從上次顧明月撂下那幾句似是而非的話後,她心就已經開始發虛了。
「聞酌,你不讓我進來吃口菜,總得讓萍姨嘗口吧。再怎麼說萍姨可也是你親媽,養你這麼大可也不容易。」江恆束緊自己的領帶,眼睛含笑地掃過粉毛,卻沉沉落在兩個推脫奔波勞累的兩個客戶。
兩個客戶都愣了,不甚自在起身。
江恆卻繼續開口,語氣依舊溫和:「萍姨可是幹了一輩子煤渣生意。都是一個生意場上的,怎麼看都是熟人,也該坐著一起喝點。」
兩個客戶瞬間酒就醒了一半。
確實是江恆他們先開口邀請他們來的江市,但他們給的條件也確實比不上聞酌。
在商言商,肯定想攀附利潤高的。
但今晚倒也不是他們想放鴿子,主要是聞酌這邊條件強硬,就這個晚上時間談。
過期不候。
兩人在車上商量了半天,還是覺得不能放過這麼高的利潤,哪怕是先來探探口氣呢?反正江恆那邊又不急。
騎驢找馬,這事他們做地是有點不道德的。心也有點虛,進來的時候還小心地看了眼四周,唯恐遇見了江恆他們。
直到進了包間裡面,才就鬆了口氣。
老話不都說燈下黑麼。
他們也不覺得能有這麼巧,逐漸放了心。但確實想不到江恆能推門進來。更不敢想他們還都認識,關係看著還有點複雜。
#驚呆了#
趙萍聽見江恆的話,更不高興了,踩著拖鞋走上前,眼睛飛快地掃過聞酌,又看向站他旁邊的男人,開口都帶著氣憤。
「老顧,咱們年初的時候不也合作過嗎?我們給你們的可是最優惠的價,你們現在做的可不合適啊!壞良心了!」
「大姐,我們也就吃個飯。」年輕小的那個客戶存不住氣,一開口氣勢就虛了。
年紀大的老趙倒是很圓滑,拿手拍了下旁邊男人的頭,不讓他瞎接話。
隨後,老趙笑了下:「大妹子,你這樣說可就過了。都是做生意的,咱們既沒有簽合同,也沒正式見過面,算不上壞良心。倒是你們說著江市最低價,可給的價明顯是比聞老闆這邊報價高。」
他這話一說,趙萍臉上倒先掛不住了。
「怎麼可能!價我們給的肯定是最低的。」
外地客戶路程遠,每次來的運貨量比本地的一倍還多。他們運的多,銷量就高。江恆心大,一心想擴大生意,給的價也實惠。
光是趙萍知道,給他們一車的價格已經比本地一車便宜了不少,更別說請他們來的花銷。
忙乎這麼一出子,為的就是多賣幾車煤渣,拉動廠里的外銷。
都給到這個價了,聞酌還能給他們低到哪去?
趙萍和江恆心裡突突的,一道看向聞酌,不太敢往下想。
聞酌游離在外,轉了下手裡的骰盅,平靜抬眸,面色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