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姨對小傢伙的期待不亞於聞酌,也想著幫著參謀,被半哄半勸地換好衣服。
出門的時候還跟顧明月強調。
「我什麼都不缺,你們給自己買就行,可別給我瞎買。」
聞酌拿鑰匙跟在後面,見顧明月連連保證,語氣篤定。
「您放心,我都明白,一件都不給您買。」
而後,又看她暗暗朝自己眨眼睛,繼而就帶彭姨直奔金店。
兩個小時後,彭姨從裡面出來的時候,臉都是愣愣的。
袖子恨不得拽到指甲蓋處,手不敢隨意放下,縮著個脖子。衣領子都恨不得立起來。
從來沒帶過這麼多金首飾。
「明月,你們要不先把我送回去吧?」彭姨碰了碰自己耳垂,兩耳釘閃著錢的光,亮的奪目,「我得先回趟家。」
這些個東西可不是隨便能帶出來的。
#夭壽啦#
怕是從前的官太太都沒這麼誇張。彭姨臉色木木的,還有點回不了神。
吃過苦的人,有了點好東西都得先藏起來,而後,才會時不時地拿出來背對著人群悄悄欣賞。
這種心思,顧明月也有過。
她記得自己花錢買第一條裙子時,也是很捨不得。
還是她第一位女上司半強迫她買下來用於參加晚上聚會。
衣服算不上昂貴,一百稍稍出點頭。
只是,那時候的她已經穿慣了十幾二十塊錢的衣服。試穿裙子問價後,當場就想脫下,內心極力排斥,從而產生一種自己不配擁有的錯覺。
那個時候她不掙錢嗎?也不是。
一個月買件小百衣服的錢還是有的。
可是卻從小被灌輸著一種不值當的錯誤價值觀。
而她就會覺得自己不配、不值得。
家裡爸爸可以穿好衣服吃好的,因為他是男人,要出去應酬不能丟臉;弟弟和哥哥也能穿好衣好鞋,因為他們要上學,以後要相看姑娘,不能丟價。
至於她們幾個女孩能蔽體就行,不能愛打扮,更不可以多花錢。不正經,太虛榮。
一看就不是正經人家的姑娘。
錢都是要存起來的,攢著攢著咱們家以後就有錢了。
很奇怪的道理。
男人可以喝酒吃肉打牌各種花錢,女人卻必須摳摳搜搜攢著顧家。
勤儉節約,在那裡好像從來都只是附加在女性身上的buff。
雖然顧明月一直都在努力逃離這種環境。但不可否認,經年累月的生活習慣還是影響了剛進社會、仍很稚嫩的她。
所以,那天她拎著那件百十來塊錢的衣服坐在凳子上,看了一下午大城市裡的車水馬龍。
女上司就在旁邊的咖啡店的傘下搖椅上坐著看她,手裡翻著時尚雜誌,品著咖啡。
顧明月聽著不遠處鐘樓的敲鐘聲,也是木著一張臉,提醒上司去做造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