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
高磊那要破頭而出的怒氣像是被人迎頭澆了頭涼水,結了層名為平復的膜。
「顧姐。」他看向顧明月,撇了撇嘴。
一個人高馬大的漢子,現在看著還有點委屈。
「我聽著呢。」顧明月情緒一直都很穩定,靠著吧檯,沖他溫柔一笑,「別慌,也別急,慢慢說。」
「嗯!」高磊點了下頭,拿袖子擦把臉,就跟顧明月講起來。
「我是9車廂6號,結果我記成了6車廂。我上車的時候,站台就已經開始趕人了,檢票員把我們都匆匆放上來,我就糊裡糊塗地從這個車廂上了車。」
上車後,那麼多人圍著,檢票員也沒細看票。
確定是硬臥票,就催著他們往前往後走。別堵門站,不安全。
「我就以為我上對車了,聽話往前走,悶著頭走到了9號床鋪,他們就跟在我後面。」高磊現在想起來還氣的牙痒痒。
「就他們是一家三口,非說是跟我一個車廂,還說買的是上鋪票。一上來就跟我套近乎,說我個高,讓幫他們把箱子放鋪上。我就放個箱子的空,他們家小孩就把咱箱子給踢倒了。我轉身就看見那男的拿箱子裡電話,女的伸個手就要拿你衣服。」
一家子都不是什麼好人。
「我反手就抓著他們了。但他們卻咬死這是他們家的箱子!然後,我們就吵起來了。」
「一直鬧到現在,」高磊看了眼站在旁邊的列車員,耿直地補完了後兩句話:「反正,他們都不相信那是我的箱子。」
沒鐵證的情況下,這種事情都看人主觀臆斷。又沒有監控,很多工作人員都是看證據偏向哪一方,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乾脆利落地斷了案。
只是高磊咬死不放手,怎麼說都不放手。
列車員嚇唬他要把他送警局調查,他也不撒手,硬著脖子。
「去警局可以,但箱子得跟我一起走。這他媽就是我姐的箱子。」
一群傻×。
沒辦法,層層往上報,驚動列車長。
也只能把他們都先帶離車廂,進行調解。
結果兩方情緒一直都很上頭,沒說兩句就要起衝突。
列車員都已經準備等到了下一站,把他們都給送下去交給警察。
可車還沒到站,就遇上誤打誤撞來問電話的賀雪。
「他們是欺負你了嗎?」顧明月大概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目光轉而看向賀雪。
高磊性子糙,有什麼不滿就懟臉罵出來了。
顧明月不擔心他,只是怕賀雪心裡不痛快。
賀雪不想給顧明月惹麻煩,搖了搖頭。
「顧姐,就那個王八蛋朝我妹子吐了口痰。」高磊有什麼說什麼,還第一次見這樣地,「他奶奶的就跟個王八似的,結結巴巴的,說不過我們就吐痰!媽了個×!看我不弄他!」
賀雪算是他堂弟媳婦,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