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門面房開始裝修以來,這幾個月,自家媳婦每次核帳都是張小苦瓜臉。
「當然不是。」
夜市賺的毛利累死都不可能蓋過那邊門面房的每月支出,人工和建材擱那放著呢。
每天放著不動就是一筆錢出去了。
可顧明月現在是真的很高興,手蓋在肚子上,輕輕地碰著,像是再感受著什麼。
既期待著小傢伙的再次移動,又迫切地想跟遠在江市的聞酌分享些什麼。
這種喜悅她只會分享給聞酌,也只有聞酌能懂。
可不知道是不是小傢伙太不給面,還是生氣於親爹根本沒往這方面想。
以至於聞酌都快猜到她出門撿錢或者天下紅雨了的稀罕事了,小傢伙卻沒再動過一下。
剛剛那種感覺,好像全是她憑空想的錯覺。
「還不對?」聞酌很配合她,聽著她的語氣,便知道人沒事,心就安了。
幾乎是把能想到的事都猜過了一遍,卻又笑了。
屋裡不隔音,他聲音壓的更低,像是在人耳邊輕語。
「那我再想想。」
「不行,你猜錯太多了,沒有機會了。」顧明月笑著打斷他,手重新放在書桌上,手指卻不自覺地捲起。
似乎要握住些什麼,卻又很快鬆開。
聞酌在她面前很容易妥協,起身倒了杯水,抬頭看了眼牆面:「那怎麼辦?」
「不怎麼辦,只能讓我直接告訴你啦。」
顧明月重新擰開筆帽,側著頭夾電話,繼續寫剛剛沒寫完的計劃,語調漸漸下壓,聲音平靜如往常:「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剛剛我肚子咕咕地響,特別饞家裡的卷餅。我突然發現我晚上不是不餓,是因為我沒吃到想吃的。」
「就比如現在,我現在特別想老公...給我買的卷餅。」
刻意停頓,故意挑.逗,自己卻沒忍住笑起來。
兩個人現在隔著好幾百公里,打著電話都會受信號影響,偶爾也會摻雜電流聲。
顧明月突然就不想說了。
不是個好時候。
可沒關係。
出門在外,時機都是自己給的。【1】
只要她不承認,小傢伙就是沒動過。
在她回去之前,所有的感受都會是肚子脹氣、腸胃蠕動。
初動的驚喜她必須留給聞先生自己去體驗。
只有感受足夠深,才會生牽絆,進而有責任。
男人的責任感一半看天生,一半靠後天。
所有關於小傢伙的第一次,顧明月都必須讓聞先生自己去感受。
再小的事她都會不斷放大,然後牽附在聞酌身上。
即便是以後,也不可能是她自己承擔小傢伙的全部。
一手包完,那更是天方夜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