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月算盤打的很響,但明天也肯定沒她想得那麼簡單。
光是運輸這一項,估計就有得扯皮。
不過,這些事她也不會跟聞酌說。
早到了承擔事的年紀,世界已然會朝你露出爪牙,顯露出自己並不美好的一面。
而後,便開始掙扎前行,泥濘中尋找出路。
世間翻騰,每個人都不容易。
她是,聞酌更是。
只不過聞酌不曾說過那些不易,她也不屑說。
婚姻的本質是什麼她和聞酌都不知道,可並不妨礙他們彼此想把最柔軟的一面留在家裡;把最堅硬的外殼露於世界萬千。
顧明月笑意盈盈,語氣輕鬆:「很快了,聞先生,簽完合同再轉個廠就離開溫市啦。」
下一站就是杭市。
聞酌之前乾的就是跑車,很多彎繞都相當敏銳。
顧明月不回家,那些貨怎麼運回來?
肯定又是個問題。
他手指摩擦電話外殼,沉默片刻,卻還是什麼都沒說。
「注意休息。」
顧明月不是個逞強的人,真的需要幫助她一定會開口。
如果沒有,那就說明情況還在她的掌握中。
不吭不響地在自家媳婦那已經碰過兩個軟釘子了,聞酌也算能摸清自家媳婦的想法了。
要強、獨立且清醒。
跟平日裡相處完全不同,生意場上她界限分明,不留情面。
看著像只貓,其實是只小老虎,還是個專門說好聽話的笑面虎。
聞酌放下電話,盯著地圖,瞅著兩地之間的距離,輕敲了兩下桌面。
突然有了個不成型的想法。
——
次日一早,顧明月下樓吃早飯前喊著高磊和賀雪,三人湊在一起開了個簡短的小會,明確了下今天的項目要點和日程安排。
都不是笨的人,即使一開始為什麼來客林縣,一夜過去也多多少少明白了些。
只是都沒想到顧姐能那麼大膽,帶著他們就摸到了客林縣。
「起那麼早,」李旺手裡拎了兩兜包子,剛準備敲門,就看見他們三個一起出來,「你們都吃飯了嗎?」
「沒有,不知道你們這有什麼好吃,正商量著呢。」顧明月神態自若,笑了下從他身邊出去。
「這小賓館挨著客運站,底下的小攤飯做都不賴。閒了你們可以下去嘗嘗,有我們當地的味。」他把手裡買的東西分了分,學著他爸的樣子開口,「今天就先吃點我買的,別嫌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