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室一廳的小房子, 臥室門就正對著大門, 中間隔了個小小的客廳。
臥室門口半開著, 從里面朝外灑著暖黃色的光。
聞酌視線隨後就往門後鞋柜上看,最上面放著一雙女士低跟皮鞋。
壓抑著呼吸,他側身走進臥室,床上有個蟬蛹樣式的被子, 鼓囊囊的攏出人形。
聞酌瞬間就笑了。
還是那麼不老實,睡覺永遠愛往下拱。
他脫了外套,隨手扔地上, 傾身過去,裹著被子把人往上提了下。
而後, 又小心地伸手從被窩裡挖出個頭。
「別蒙著鼻子睡。」
「你回來了?」顧明月臉都睡紅了,朦朧著睜眼,心里多多少少還記著等聞酌回來。
一聽見聞酌聲音, 她大腦就自動開機, 難得露出迷糊一面,掙扎著清醒。
尋著聲音方向, 朝聞酌看去。
聞酌低頭親了下她額頭,不帶任何情.欲, 像是有了個失而復得寶貝,就這樣抱著都能到天荒地老。
「我提前回來了。」顧明月勾著他的衣角,朝他邀功。
昨天晚上跟聞酌打電話的時候,她愣是憋著一點兒口風都沒透。
聞酌確實沒想到她突然就回來。
心現在都還高跳著。
完完全全,意料之外。
「怎麼回來的?」
「見聞先生,當然要坐飛機呀。」
出門在外十幾天,飯沒吃多少,省下來的飯錢全貼機票上了。
顧明月裹著被子,聲音帶著熟睡後的倦,沾著夜裡空氣的冷,眼睛卻一如既往地盈滿笑意。
「只為了你。」
才不是。
選擇坐飛機回來更多是為了愉悅她自己。
付出的本質是給予,給予的深層是願意。
所以即便她嘴上會說是為聞酌回來,實際上更多是她在朝生活買了份樂意。
但千金難買自己樂意。
所有的付出不是為了有朝一日,分別時的聲聲控訴;也不是為了深夜難過時的懊惱與後悔。而是在於當下、此刻,自己內心的歡愉與享受。
付出,永遠都只為了自己,無關他人。顧明月很利己地想。
也因此,未來如果真的有一天選擇抽身,那也一定是因為她不快樂了。
可聞先生現在依然很好,她也越來越能明白,享受喜歡、給予感情,本身就是一件讓自己很舒服的事情。
愛情不是必需品,但可以是不錯的生活調劑品。
也因此,她願意不計成本飛回來。
生活除了儀式感,還要多姿多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