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賀雪打了個定心劑,賀雪表情明顯放鬆起來。
顧母會找上門,顧明月並不意外。
不上門才是見了鬼。
顧大寶那事可大可小,顧明月沒有能錘死的證據。
短暫的僵持,也是因為她還沒想好要從顧母那裡得到些什麼。
#還不到時間#
顧母對此一無所知,還在積極地各種上門堵顧明月。
只是不巧,趕上顧明月最忙的時候,每天都在跟許若蘭商討裝修風格。
腦殼疼。
許若蘭打小就沒受過苦,眼光架在高處。什麼最西式、最洋氣,那就要什麼。
光一個中間吊燈都要三位數起,顧明月肯定滿足不了。
沒那個資金。
「若蘭,你要是想在中間按個宮廷吊燈,那底下對著咱們就至少得鋪一個羊毛地毯。」顧明月聽她和她請來的設計師在耳邊念了一下午的經,頭都要大了。
實在沒辦法了,就把洋設計師和一群工頭都給留在了辦公室。
她拉著許若蘭實地走了幾遭,未言先笑。
「我也沒說不可以。可關鍵是咱們那羊毛地毯旁邊能擱四個加一起都不到二十的貨架子嗎?放著堆亟待處理的各種福利便宜貨。」
「然後,大傢伙都頭頂著咱們那個昂貴的宮廷吊燈,穿鞋踩著咱們即將從北邊歷經艱難險阻拉回來的羊毛毯子,爭著擠著去搶幾毛錢的一團毛錢、襪子和幾塊錢一件的衣服。」
「而且,多半都是拖家帶口來逛的。說不定還會有小孩憋不住在上面撒尿,那氣味。」顧明月刻意露出一言難盡的神色。
許若蘭哪聽的了這話,兩道柳葉眉瞬間就蹙起來了。
「我也沒說非要個毯子,鋪大理石也行。」
「一般的大理石哪能配得上咱們吊燈的價格?那麼漂亮的吊燈總不能再配個四大面白牆吧?怎麼著也得往牆上貼點花吧?牆上都貼花了,那空氣里也得噴點香水,擺幾排鮮花綠植才算得相得益彰、」
顧明月認真回想了下許若蘭請回來的那個約瑟夫先生給的設計方案,故意往細了說。
「然後,我們就在帶著香氣的空間裡,隔著鮮花與綠植賣我們幾塊錢一大團的毛線、帽子、書套,十幾塊錢的上衣和褲子和各種雜七雜八的處理東西。」
東北亂燉都沒這樣燉的。
許若蘭也知道不太合適:「但你之前的裝修也太簡單了。」
粉個牆面,按幾排燈管,鋪個瓷磚,定幾排架子。
「跟沒裝也沒什麼區別。」
再怎麼說這也算是他們許氏投資的項目,也太寒酸了些。
「我那些朋友還都想開業的時候來看看呢。」
折她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