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她貼補?誰給我貼補啊?」顧母強硬著撐一口氣,咬死不松,「我可是個老的,當個老的還當出錯了嗎?不給!我就不信她能一晚上不出來,我就坐在門口盯著她!」
顧大丫無奈地嘆口氣,不知道顧母在別著個什麼勁兒。
「媽,咱們今天來,就是找二丫是求和、談協商的。」
又不是顧二丫求著他們辦什麼事,還端著這個架子做什麼?
他們拖家帶口的,既不占理,又輸了氣勢。
哪還有什麼可別的?
早早辦完事,平平安安能到家裡,那才是最緊要的。
可任由顧大丫把嘴都快說破了,顧母就是不聽。
她也只能陪坐在門口乾熬。
顧二丫跟之前是真不一樣了,沒了愣勁,笑語盈盈,聲聲體貼,卻句句藏針。
顧大丫深深嘆口氣,不知道家裡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大人有定性能坐住,但小孩子可不會沒有。
舟舟再度哭鬧起來,喊著要回家。
奶也不喝了,也不讓人抱,胖呼呼的小腿朝著顧母肚子就踢過去。
「下去!放我、走!」
顧母年紀大了,被他不收力氣地踹了下,真有點不舒服。
顧大丫皺眉朝舟舟斥責了聲。
顧母立刻替舟舟辯解。
「不礙事,又不疼。你別把再孩子嚇著了。」
她佝著腰,小心地把舟舟放下去。
舟舟腳落地的瞬間,就朝門口跑去。
王格心瞬間就提起來了。
倒不是因為門口的人守著他們,而是因為廠地亂。
各種材料混亂著擺放,隨時都可能會有飛來的木材。
光是下午她去廁所,就遇見了兩回碎她腳邊的瓷磚和不知道從哪兒飛來的空瓶子。
環境糟糕的不行。
再加上,施工面積大,不可避免地摻雜著各種施工裝修的工人,全是生臉,聽口音也不像他們當地的。
舟舟可是他們家唯一一個孫子輩男丁。
要真出了個什麼事,顧大寶和顧母非得把自己趕回去不成。
王格心裡害怕,哪兒還敢把人放出去,生生給拘了一下午。
「舟舟。」
王格快步跑了幾步,從後面把他抱起來。
「不准亂跑。」
出來一瞧,星星都掛天上了,天已經徹底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