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丹引著顧客都走遠了,吳晶身體控制不住地發顫。
而後,緩緩蹲下。
賀雪很顯然是看見了,剛想走過去說她幾句,卻被顧明月擺手示意。
不必管。
顧三丫看了半天熱鬧,本就不是個能憋得住話的人,現下更是忍不住,扒著顧明月問。
「咋回事啊?」
「一時糊塗。」
事情尚未清晰,所有的猜測都是妄自揣測。
沒有證據支撐的事實,顧明月從不開口。
更何況,就算事實如她所想,誰還沒個少不更事的時候。
顧明月能很隨意的原諒。
她對吳晶並不報希望,所以也就沒有失望,可以毫不在乎。
在這件事中,比起一件毛衣,她更在意賀雪會如何處理?又能從中成長多少?
這才是她最為關心的事。
顧三丫不懂顧明月的用心,只顧著試衣服,對著半身鏡照了下:「我跟你說,你可別不在意,人品不沾的人能不用就別用。一時糊塗,也有可能釀成大錯。」
「就像我們家繼剛,要不是我婆子看的嚴,指不定現在要出什麼大事兒了。說著是一時糊塗去了牌場,也沒玩牌,幫人看場子,可誰知道以後會怎麼樣呢。」
自從繼剛賭場那件事後,顧三丫和她婆子的關係就好起來了。
雖不至於親如母女,但也沒了之前的水火不容。
「你們家的羊毛衣有沒有好的?給我拿一件,我婆子下個月過生日,我給她當個禮物。」
顧明月隨手指了下:「就你身後那個箱子,一箱子都是純羊毛的。看好再拿,別弄髒了。這是我們攤里算貴的衣服了。」
「知道知道。」顧三丫蹲著半天也沒拿,光用眼睛巡過,「別說,你們這顏色還挺全乎的,款式也多,還有帶暗花的。」
她選了件帶花的,拿起來摸了下。
「料子也舒服,怪不得貴呢。」
一分價錢一分貨,錢花哪哪舒服。
「就這個,給我裝起來吧。」
顧三丫給她婆子買東西倒爽快,可自己卻還得半天掰扯。
明明是喜歡到穿著不肯脫,但還是糾結好半天都沒敢開口說要。
顧明月低頭幫她裝衣服,並不催她。
顧三丫手抓著新襖袖口,低著頭是怎麼看怎麼覺得好。
價格雖然沒問,但剛剛也是聽賀雪開票時提過一嘴。
不便宜著呢。
錢都揣在口袋裡,她還想再捂一會兒。
「我還有個事兒沒跟你說呢,挺奇怪的。」
顧明月沒拆穿她:「什麼事?」
顧三丫聲音突然放低,像是在說悄悄話:「昨天上午,大寶來理髮店找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