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剛聽王格那意思,家裡困難,拿不出這麼多錢,那她們多少也得墊點。
想想都愁人。
「讓他回老家避風頭,倒不如直接去警局自首。」顧明月根本不會掏一分錢,所以話說的也乾脆,「先問清楚欠的本金是...」
「自個什麼首啊!」顧母一聽要讓顧大寶去警局就炸了,壓抑的情緒像是有了宣洩口,「大寶剛從裡面放出來沒幾天!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一心想讓我兒子死是不是?」
顧大寶打小就沒吃過苦,根本受不了裡面的環境。
折騰了幾天,瘦了好幾斤,回來有好幾天都不愛說話。
懨懨地,也沒胃口。
顧母看在眼裡,怎麼可能不心疼。
那樣的地方是絕對不會讓顧大寶再去第二次!
顧三丫勸了句:「媽,你好歹聽二丫把話說完。剛你不也說大寶欠的本金沒那麼多,不都是利息高嗎?實在不行,咱們就拿著借款單去警局問問也行。」
也沒說非得把人往裡送?問問都不行嗎?
「問個什麼啊?不就是欠點錢嗎?怎麼,你們一個二個的還非得把你們親弟弟抓裡面不可嗎?大寶那也是個人啊!你們怎麼就不知道心疼他呢?他不就是被人騙了嗎?又能有個什麼錯?」說著說著,顧母就掩面哭起來,「誰還沒個做錯路的時候,非揪著他上綱上線幹什麼嗎?」
顧母還沒搞清楚情況,現在可不是他們揪著上綱上線,是人家已經逼到了家門口。
沒腦子的傻子向來成雙出現。
王格瞪了顧明月一眼,抱著孩子起身,語氣責怪,也是不滿:「二姐,你看看,每次一來你都非要把咱媽給說生氣。哪有你這樣當閨女的。咱媽喊你來是來商量事的,不是讓你把你親弟弟送監獄的。」
顧明月覺得他們幾個真該聚一起翻翻《刑法》。
真的。
指不定就靠著這個治腦子了。
她剛想刺王格幾句,就聽見身邊人開口。
「我要是想送顧大寶進監獄,他根本不會有藏的機會。」聞酌手搭在顧明月的椅子上,目光下壓,掃過王格和顧母,「所以,說話注意些,我沒明月那麼好的脾氣。」
他語速如常,語調甚至都沒有起伏,可配著他那張眉毛下垂的兇相,卻顯得格外滲人。
好似顧大寶就握在他手裡,生死一瞬了。
王格和顧母都有點發怵。
坐在椅子上的舅舅打圓場:「哎呀,不都是商量大寶事,話趕話說到那了嗎?都是一家人的,誰還能有點壞心思咋滴?沒那事。」
「能商量的方法我們已經給了,聽不聽的也無所謂。」顧明月搭著聞酌的手站起來。
顧大寶那事歸根到底就是個錢的事。要麼是錢老老實實的還完,要麼就是求助警察或者攀關係找中間人,商量著還個本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