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拍她不經意側過臉,兩人的目光相對。
有點像遊樂場那天, 她感知到聞酌心意後的步步進尺,有意試探。
壞透了。
可就這麼一個並不精明的做局者最後把局中人和自己都給套了進去。
傻乎乎的。
聞酌低頭看向她,藏不住的溫柔, 總會在眸間泄露三分。
她笑,他也就跟著笑了。
「咔嚓」一聲, 膠片定格。
老師傅拍完才覺懊悔,一邊低頭看相機,一邊又說他們。
「都說了不讓笑不讓笑, 怎麼又笑了, 還一笑笑兩!你們...」說著說著,他自己卡了殼, 嘀咕了句,「但拍的還怪好看的。」
拍照本身都是件很累人的事。
兩人說是照了一上午, 但結束的時候都已經下午了。
老師傅太喜歡拍他們了。
要不是下午預約的人急等著用照片,他都想退錢給人不拍了。
「照片一般三到五天,你們可一定得記著過來取啊。」老師傅送他們出來,半開玩笑,「要是來晚了,我可就把照片掛我牆上了。」
聞酌正給顧明月開車門,一聽見這話,瞬間看向老師傅。
「晚不了。」
一字一句,不帶猶豫。
他像一條最吝嗇的龍,懷藏著那麼耀眼的寶貝。藏家裡都還唯恐來不及,又怎麼捨得掛在他人牆上,留給眾人欣賞。
不可能的。
老師傅本也是試探著鋪墊,但聞酌態度堅決,未言之意也就不好再說出口。
拿錢砸人用照片就更不想了,能來他這照相的,也沒幾個窮的。
「那我就等著你們了。」老師傅樂呵呵笑了聲,說的真心實意,「慢走啊,以後記得常來。」
「回見。」顧明月探出頭,笑吟吟地朝他揮手。
拍照雖然辛苦,但老師傅半天下來,也沒少照顧她。
一天的體驗,總體來說,還是相當美好的。
顧明月覺得不錯,心想著以後有時間還要再來拍一套。
雖然累些,但還能接受。
可她忘了,任何時候都不能說的太滿。
拍照回去的當天晚上,顧明月睡到一半,無意識地蹬了下腿,突然就醒了。
感覺右邊的小腿一抽一抽地,鑽心的麻就跟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地襲來。
應該是抽筋了。
她試著動了下,些許痛感。
聞酌睡覺輕,瞬間就跟著坐起來。
黑夜中,嚇了顧明月一跳。
「吵著你了?」
「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