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天建雖然不太是個東西,但生意上的事還是很能聽得進去郭芸說的話。
他沒家世、沒文憑、沒長相,能拿的出手的東西就是他的生意。
早年運氣好,郭芸又是個有腦子的,他們生意做起來一路都是順風順水。
這也是馮天建酒桌上最大的談資,可不能就這樣毀了。
他一杯水喝下肚,腦子清醒了兩分,也不喊著出去了。
「哥。」馮樂樂覷了眼郭芸,不大滿意。
馮天建也沒看她,乾脆利落地拍了板。
「聽你嫂子的,我先進屋睡會兒。」
「去吧。」郭芸對他柔聲道,「我一會兒給你燒壺水拎進去,省的你睡醒了口乾。」
馮天建滿意了,晃著個啤酒肚就往屋裡走:「趕緊的啊。」
「就來。」郭芸應的爽快。
可等馮天建一進屋,她對馮樂樂的態度就冷了下來。
「你什麼時候走啊?我看這天又要下雨了。」
馮樂樂最不喜歡的就是郭芸性格,翻臉跟翻書似的,又假又虛偽。
當下就起身了,她陰陽怪氣道:「我這就走,不礙你的眼。」
郭芸擺了下手,懶得搭理她。
馮樂樂前腳一走,她就隨意找了件外套,沒管屋裡鼾聲如天的馮天建,關上門就直奔市場。
郭芸在馮家能忍這麼多年,圖的不就是這幾門暴利的生意麼?
馮天健窮人乍富,有點錢就飄得不是他,越發沒了做生意的耐性。
一覺睡到了六七點,要收攤的時候,才晃悠悠地來。
「怎麼樣?那群老娘們下午來沒?」
「沒有,估計是鬧夠了。」郭芸正搗著計算機,覆核今天的收入,不自覺地深嘆了口氣。
下午雖然沒人來鬧,但他們店鋪的生意也屬實一般,跟之前完全不能相比。
#暴跌#
也不知道他們的生意要多久才能緩過來勁兒。
「一群小雜種。」馮天建輕蔑地罵了聲,又很自覺地從錢筐里拿了幾張票子,過得瀟灑自在,「走了啊,你晚上帶孩子吃點飯。」
不用想就又是去喝酒。
好歹喝死在外頭,也省的糟踐東西。
郭芸根本不管他,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盤活自己的生意。
她還指著用這幾年生意掙的錢給她兒子在省城買套房。以後等她老了,就跟兒子一道搬到省城住。
誰稀得搭理他們馮家人。
可顧客流失容易,回來可就難了。
不能急。
郭芸一夜沒睡好,思來想去,終於做了決定。
第二天一早,她猶豫著從零售女裝店開始,先是辭退了兩個營業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