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的善意都源於一時的心軟或者是位於高閣的憐憫,可對於處在水深火熱的當事人來說無異於隔窗烤火。
沒有一點兒用處。
沈因不再說話,靜默著立了瞬。而後,又朝她鞠了躬,轉身自己走進了商場。
顧明月示意賀雪給他送傷藥,順便給許若蘭報了平安。
許若蘭走得快,應是見到了馮二鍾,不軟不硬地刺了幾句。馮二鍾對著她酒都醒了大半,一路低頭哈腰地把她送出來。
他現在缺錢,見著許若蘭就像是聞到了他們工地上承包飯的利潤。態度不是一般地好,笑著都說是誤會。
伸手不打笑臉人,許若蘭一肚子的火就憋了回來。
坐在辦公室里一個勁兒地吐槽,顧明月一邊聽她說一邊看高石整理歸案的入帳單。
「顧姐,錢全部都已經存上了。」
好不容易逮到許若蘭喝水的空,高石才低聲開了回口。
「挺不錯的。」
顧明月誇了兩句,晚上又撐著去大會議室給他們開了個簡短的表彰會。
「大家這段時間都辛苦了,從明天開始放假,一直放到初八開業。今天晚上公司批錢讓你們高哥帶你們出去放鬆放鬆。想吃什麼,想玩什麼都給你們高哥提前說,讓他來跟你安排。」
底下的人瞬間就歡呼起來,假期放的比他們想的都長。
「錢還沒發都這麼高興啊?」許若蘭站在台子上,指揮高磊跟任豪抬了個箱子,「答應你們的新年紅包,咱們也趕放假提前發了吧。」
「好!」大會議室里的員工們都發出了「哇哇」地尖叫聲。
「謝謝顧姐,許總大氣。」
顧明月很有心,提前交代過每份紅條上都寫著名字。
不能遺漏。
錢給了,假也放了。台下大家都鬧做一團,喧譁且熱鬧。
顧明月笑著看了會兒,視線落在一側,又從箱子裡摸出一個備用的。抬手寫了個名字。走下台,遞給了站在一側很是侷促的蔣翠。
蔣翠下午入完帳就跟著高石一起回來,像個隱形人一樣立在門口。
也沒想到自己現在了還能接份紅包。
「不用不用,你們自己留著。」
她都多大了,哪還好意思再接這個。
「準備地多,您拿著全當討個好彩頭。」
顧明月看向她的頭髮,仍舊沾著下午未掉的髒漬,笑著伸手替她摘下。
兩人目光相接,都停頓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