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可真快,一轉眼你都要當爹了。」容母下意識就像提聞父,話到嘴邊卻又止住,再度笑起來,「可真好,媳婦娶的也好,我們看著都高興。」
聞酌帶顧明月跟容父容母打過招呼後,又朝著旁邊的容老爺子敬了杯酒。
容老爺子年紀已經很大了,卻還認得他,渾濁的眼裡都露出笑,一連說了幾個「好」字。
「老聞,放心了啊。」
宴席吃一半,不少人都會少許走動,或結交或敬酒。
只是誰都有眼色,不太敢朝主位下手,卻沒想到聞酌他們能在主位上轉了圈。
不少人都聯想著新人進酒店前的反應,又開始交頭接耳地換著信息,滿是打量地看向他們。
聞酌並沒有其他心思,不然早再干生意之前就用了。他過來也就是帶顧明月認個人,算是變相地告訴他爺他奶,他現在過得還不錯。
沒有讓他們在老朋友面前丟人。
日子過得也跟之前不一樣了。
都好著呢。
他抿盡杯中酒,並不喧賓奪主,敬完就有分寸地離開。只是,恰到好處地遇到結束敬酒的容恪遠。
又被拉著說了兩句話。
容恪遠酒席帶桌帶得多,敬酒敬完一輪,就已經有客人吃完飯。敬了那麼多桌就,他喝的並不少,站起來都略有費勁兒,過來是喊幫手的。
丁偉扒了兩口飯,又起來幫他送客。
丁禕也跟著過來,倒不是很醉,就是站的腿疼,也餓的前胸貼後背,眼巴巴地看著容恪遠。
「這怎麼就有吃完的了呢?」
她就換了套衣服,都還沒坐下呢。
「沒事,讓你哥給你幫襯著,」柳娟拉著她,又笑挽著顧明月, 「你們幾個男的都辛苦些,讓我們幾個妯娌都休息休息,吃點東西。你們在外都是有本事的男的,可不能讓我們屈著嘴。」
她一說,主桌上的長輩們就都笑起來,忙招呼著她們坐下。
聞酌見顧明月願意坐下,才抬步往前走。
「走吧。」
丁偉扯著容恪遠跟上,顧明月就坐在柳娟旁邊。柳娟親自給她重新換了套餐具,席間兩方親戚對她也都多有照顧。
顧明月手裡剝著蝦,聽桌上的老人講新人小時候的事,間或也會摻著幾句聞酌。
愛玩愛鬧也調皮,率性肆意,說笑都隨意,並不端著。
那是跟現在完全不同的樣子。
不成熟,但應該會很可愛。顧明月有點想像不出來。
婚禮的大頭都是在各種儀式上,有的是自家親戚,趕著過年準備,吃完就要走。有的卻還想藉機結交些人脈,一直等到了主桌都散了,還沒摸到機會,才會願意悻悻離去。
聞酌陪著一起,光是送客就站了將近兩個小時。
丁偉安排妥當,提前找人幫他們開著車。
聞酌跟顧明月坐在後座,往家趕的時候,都快四五點了。
那年的除夕,江市難得有個冬日暖陽,氣溫都有所回升。
半下午的落日打過車窗,穿過聞酌胳膊,照在他繫著安全帶的黑色外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