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之前兩家怎麼樣,但是目前能看出來容母是很想修復他們之間的關係。
世人都善于衡量利弊,顧明月從不否認自己狹窄。
她不認為容母這樣做是出於父輩因素,或者說不僅僅是因為聞父聞爺。可能更多地也是因為她和聞酌已經真正地立了起來,有了自己的事業和人脈關係,包括來自丁家的青睞。
能真正的為他們帶來些利益,而不是想向他們去索取些什麼。或許這才是他們願意再次修復關係的前提,並且已經落實到實際中,朝著他們拋出了橄欖枝。
除卻淺薄的血緣和交情,無論是親戚還是朋友,能繼續親密相處的前提都是互惠互利。我願意為你付出的同時我也明白著,你也將會朝著我反饋些什麼。
只有仍抱有期待,才會不斷地深交。
顧明月很冷血,所以猜的很自私。但事實上,她並不反感。商場未來的安排,她可能還真需要來自丁家或者容家的助力。
成年人的世界裡很現實,情感中總是摻雜著利益。
但不同的是,她也是樂意見聞酌有所改變。
不再厭煩著過去。
沒有人會永遠是一片孤島,時間總是在不斷的移動,而他們終將與曾經的自己相聯。
「初三空下來,」電視上開始放廣告,聞酌側過頭看她,手指無意識捏了捏她指尖,「我想帶你和閨女去見見爺奶。」
年關頭裡,聞酌已經去上過一次香了。但那時候連著幾天降溫,顧明月又忙,他實在捨不得再讓她一來一回的折騰。
「好。」顧明月調整著安排,「那咱們就初三看爺爺,初四我再跟丁禕聯繫去他們兩家看看,一道走完。初五就去若蘭家玩或者休息。」
許若蘭為丁禕的婚禮特意留了一天,吃完席面就趕著回了省城。
不確定初五回不回來。
顧明月跟聞酌過了遍時間,坐起來,還有些驚奇:「沒想到咱們兩個的親戚還能走到初五。」
這是跟上輩子完全不同的體驗。
也是聞酌很久都沒有過的經歷。
是顧明月給了他一個家。
或許到了現在,他才明白了些他阿爺為什麼在他奶走後就感覺沒了奔頭,因為他的生活整個都塌了。
如果說他是一座高大雄偉的房子,那顧明月就是他的屋脊。沒了屋脊,房子是會塌為廢墟的,只在瞬間。
大年初一的街頭很熱鬧,尤其是靠近江市公園的道路。這個時候的江市還沒有集吃喝玩逛為一體的大型商場,過年出來玩的地方也基本就是市中心的公園。
街頭巷尾都是有賣東西的小販,擠擁不動的人群,馬路牙子兩側都像是有個集般,賣什麼的都有。光是賣糖葫蘆的小販兒,都三四個。
彭姨年紀大了,不愛吃這些,倒是顧明月看著有點走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