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月表情不變:「知道了。」
小孩都盼著長大,可卻沒有人告訴他們,長大後要學會的第一課就是保護自己。沒有誰能真正地護著他們一輩子,除了自己,誰都做不到。
漫漫人生路,責任是所有人都逃不了地必修課。
顧明月的表情過於平靜,高磊想起前幾天的報紙,欲言又止。
他們安保有一項工作就是瀏覽每天的報紙,遇到與顧姐他們相關的新聞要及時保存上報。所以,在別人眼中是一掃而過的信息,對於他們而言,卻是需要辨偽存證的內容。
而那時沈因並沒與否認,高磊頓時心裡就有數,無異於掀起了驚濤駭浪。
「是有什麼想說的嗎?」顧明月注意到高磊的神色,笑了下,「想說就說,沒那麼多拘束。」
高磊舔了下嘴唇,也不看沈因,搓了搓手:「顧姐,那我就說了。」
其實顧大寶被帶走並不順利,畢竟顧父顧母都在。
高磊那時就站一旁裝作買汽水,卻親眼看著滿頭白髮的顧父跪在地上,求他們放過自己兒子。辛苦了一輩子的莊稼漢,不識什麼字,帶著小老百姓骨子裡的「畏官」心理,卻還執拗地擋在了自己兒子面前。
哪怕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他還想著用自己替兒子擔罪。
樸素、寡言且厚重。
「很偉大。」
顧明月聽高磊憋不住勁兒傳回現場的第一手消息,腦子努力檢索半天,都沒在原主腦海里找到殘存的顧父印象。
或許是家裡孩子太多,或許是顧父那時工作太忙,更或許是因為原主生來不討喜,性子畏縮木訥,喜愛縮牆角,所以她跟顧父相處的記憶實在殘缺。甚至都沒有她來後,留下的回憶多。
「最後呢?」沈因不甚自然地岔開話題,「顧大寶不還是被抓走了。」
「那是肯定的了。」高磊撓了撓頭,嘟囔了句,「不過,他媽目睹著顧大寶被抓走,沒撐住,暈了過去。當場就被送醫院了。」
顧大寶不是第一次被抓走,但顧母卻比第一次還難以接受。究其原因,是因為顧母已經知曉自己救不了顧大寶。所以,她備覺驚懼且惶恐,甚至於害怕面對。
時間並不仁慈,事到如今,不管顧母承不承認,她都已無能為力。
再也沒力氣和能力托舉起她最心愛的兒子了。
顧大寶勢必墜降谷底,一切都結束了。
高磊和沈因對顧家的家務事知道,但又不那麼清楚,所以也很難感同身受。
顧明月信手翻過一頁字典:「還有其他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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