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離了從小受到的教導、忍著父母的謾罵、親朋好友的流言蜚語走到今天,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勇氣。
小女兒還在幼兒園裡正乖乖等她。
「馮老闆,」沈因迎著馮二鐘的不善目光,笑著朝他伸手,「再會。」
馮二鍾定定看向他,冷哼一聲,甩了下袖子,走地頭也不回。
「沈經理。」聶律師撐著車門喊他,「走嗎?」
「走。」沈因坐回副駕。
他們一路把蔣翠送回了家,沈因朝她叮囑。
「這幾天您多注意安全,有條件的話可以請個人陪您。」
「我知道。」蔣翠這幾天也沒少跟顧明月聯繫,明白他們的擔心,「我已經請了家裡堂弟來城裡幫我,最近幾天我也會減少出門。」
以防節外生枝。
聽語氣像是她心裡有數,沈因抬頭瞥了眼後視鏡,只見她面容憔悴。
他及時止住話頭:「您最近好好休息,有事隨時聯繫。」
蔣翠下車,再次朝他們鞠躬道謝。
「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謝謝!」
聶律師扶起她,擺了下手:「您要謝就謝顧姐吧,錢跟人都是她出的,我們也是拿錢辦事。」
蔣翠搖頭,她能感受到沈因他們做的這些已不單單是為了錢。
「顧姐也說了,」沈因靠著車門看他們寒暄推辭,直到扯出顧明月,才插了句話,「這些都是您應得的。年前是您拼盡了全力,我們也不過是信守承諾。謝謝您曾為我們商場帶了了利益,往後也希望您能繼續為我們商場工作。」
蔣翠點頭:「我會的。也麻煩你們轉告顧總,等我處理完門面和家裡事,我會準時到崗。」
馮二鐘有句話其實沒說錯,現在的她也確實不懂餐館的運營,裡面的員工多半都不認識她。更別說,還有個在背後虎視眈眈的前夫。
哪怕是重新開業了,她估計還要花好幾個月時間和金錢來「交學費」,甚至還會因為人搗亂學不到什麼東西。
蔣翠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也不可能奢望著著顧明月一次又一次幫自己。她只能儘快的做出最有利於現狀的改變,例如花錢給女兒換一所好的學校;找一個好的舞蹈老師;買一雙昂貴的舞鞋,再也不用讓她隔著櫥窗傻傻地看著。
她想,爹娘之前說的都不對。女孩才應該多看多學多識,好好培養。最好能像顧總一樣,本事絲毫不輸於男孩。那才是有大的作為!
女孩應是自由的,不必拘於家庭,更不會輕易朝生活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