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聞哥的生日?」付豪手指摩擦塑料杯,不大相信。
「絕不可能。」阿偉斬釘截鐵。
空氣都有一瞬安靜。
「會不會是顧姐的?」對面的張澤聽他們爭執完,靜靜補了句。
「應該不是,日子對不上。」
而且付豪也沒見過給自己辦生日宴的。那時候也不怎麼流行過生日,自己的話基本都是敷衍過去了,應當不會這麼大張旗鼓。
但那是顧姐…
「可能是我想多了,或許是客戶。」付豪舉杯,輕巧揭過,「來,咱們繼續。」
一行人面上熱鬧,可背過身個個都是人精,心裡各有心思。所以,那天飯也散的也特別早,除了席間一直傻乎乎往串上加辣的阿偉,基本沒人願意再續一攤。
各自回家。
晚上回到家的顧明月也沒閒著,趁小傢伙睡覺,跟彭姨一起鼓弄著氣球,落地放了一屋子。
聞酌是臨時跑了趟長途,回來的時候都有些無處下腳,滿地都是各色氣球。
「做什麼呢?」
估摸著是顧明月辛苦弄得,他雖不懂,也沒敢亂踩,彎腰抱起了個,隨時擱到凳子上後,才開始放包換鞋。
「裝扮家裡呀!」顧明月跟他展示,「這些一會兒都是要貼在牆上的。」
要不是家裡實在是太私密,而且還有個怕驚的小糰子,顧明月都打算請人來弄了。
「看看我跟彭姨弄的這麼樣?好不好看?」她領著聞酌大概轉了下她的半成品。
聞酌總覺得這種彩帶與氣球齊飛的場景倍感熟悉。
「是…你生日要到了嗎?」他飛速地過了遍日曆,記得顧明月生日不是最近。
可心裡還是「咯噔」一下。第一反應是還有些慶幸,還好之前學車的時候,自家媳婦一直誇他,讓他飄飄然地給備了個禮物。
不至於一點兒準備都沒有。
「對呀,是後天。」顧明月滿意地看了下自己的成果,並不在意,「證件上的不准。我一開始也都忘了,還是彭姨提醒的。」
「哦。」聞酌反應淡淡。
可手指卻一直觸碰腕上表殼,瘋狂地在腦海里過江市的珠寶店,一家又一家。
還有兩天,不知道還能不能讓他再找到個能讓自家媳婦滿意的東西。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顧明月坐在一堆彩帶中間,朝他彎彎眼,「一起吧。」
她不會費心去想聞酌在不在意她生日又或者會送什麼禮物,因為最好的禮物,最想要的東西她都有能力為自己創辦。
好比這滿屋子的裝飾,她曾羨慕過,也想要過,無聲地記在心裡的小本本中,不曾遺忘。所以,也可憑藉著自己的努力,滿足所有想要的儀式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