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利益動人心,合伙人心也越來越大,聞酌強壓過,但也真想過放任。
他處事隨心慣了,常游離在邊緣線上。倘若有朝一日下墜,也只在一念之間。
不然,他也不會再度扔錢給夜總會。
沒什麼奔頭,所以生活怎樣過都好。
很多人做選擇時,不是不知道哪一個選擇更能帶自己脫離泥潭,可往往卻還是願意屈從自己的懶惰、貪慾、又或者單純只是因為某種刺激。就好比是山頂賽車,不用動腦子,只需要跟著、模仿與超越。
一腳踩在鋼索上的,渾身便蕩漾起令人熱血噴張的激動。
真的踏上了鋼索,饒是聞酌,都不確定是否還能做到及時抽身。
「是很快。」聞酌微微提速,駛離五一路。
不過還好,那樣的日子已經離他很遠了。
顧明月看著車走到頭,伸手給他指路:「往右邊拐,能走到大學城夜市。」
那是顧明月之間擺攤的地方,後來交給了賀雪,現在又是彭丹再管。短短一年,換了三代,裡面的營業員來來往往,更是換了無數。
「我們那應該是人員流動最大的攤位了。」
白天夜市街上根本沒幾個出攤的,不用說現在還下著雨。沿街開過去,雨像不要錢似的砸向他們車窗。
瓢潑大雨,傾然下大。
雨刷看著都工作艱難,顧明月乾脆建議他靠邊停。聞酌應允,選了個地勢稍高且不挨樹木的位置。
晚上人來人往的夜市,現下卻剩個雨水沖刷的馬路,來往的車道不見行車。天地之間空蕩蕩,好像只剩下了他們這一輛車。
車內是難得地安靜,顧明月跟他一起順著前擋風玻璃朝外看去。坦白說,她很喜歡這樣的天氣,像是能洗滌了所有的髒污。
「你那個時候對我不大好。」顧明月伸手碰了碰聞酌的手背,睜著眼說瞎話,「我擺地攤你都不管我。」
「又亂說。」聞酌想把她提過來,又怕碰著她的頭,只握緊了她的掌心。
明明是她那個時候喜歡,每天都像是玩兒的一樣。哪兒像是出攤的,分明就打個名頭在這條街上吃吃喝喝,還借著他的名聲造謠生事。
膽子大的要命,不見平日裡半分的木訥畏縮。
明目張胆,肆無忌憚。
往常忙到照顧孩子都要輪流的兩個人,此刻卻有了閒心看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私下裡都不是話多的人,偶爾開口,也會說些陳芝麻爛穀子的往事,間或夾雜著現在的生活瑣碎。
沒人再玩心眼。
所幸夏雨成陣,並沒有淹城的打算,雨勢很快漸小。
聞酌沉默片刻才重新啟動車:「想去哪兒?」
「看電影吧。」顧明月隨意開口。
江市能玩的地方也沒幾個,還得選個室內的。除了電影院,也就剩個百貨大樓。其他的網吧、桌球廳、遊戲廳...哪個都是煙霧繚繞,顧明月一個都不想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