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們外包來的車隊不一樣,前面坐著地基本都是打小跟著聞哥的,是正兒八經的心腹。
李師傅被落了個沒臉,迎著他的目光,卻還只能按著腦袋點頭,壓著嗓子回答:「…知道了。」
聞酌無視底下人的議論,視線掃過角落裡的他們,單手拖著小傢伙的奶瓶底:「繼續。」
他不屑解釋,也不用朝任何人解釋什麼。
一路走到今天,聞酌該抓的都已經抓到了手裡。在一手建立的公司中,如果連他自己想做什麼的選擇權都沒有,那未免也太失敗了。
現在煤渣廠的生意已經做起來了,巨額的利益下只會催生源源不斷的跟隨者。在之前跟人合夥的時候,他都敢握著生意,馭下嚴苛,一手抓成自己的一言堂。更別說是自己的生意,還有所選擇。
其實許若蘭也沒看錯,聞酌確實不好相處。他是頭狼,骨子裡帶著說一不二的。也只有在自家媳婦面前,才是願意收斂脾氣,收緊狼爪。
張澤把嬰兒包倘若無人地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掀開文件頁,率先恢復到狀態。「聞哥,那我就繼續說了。」
「目前能確定的情況就是江家僱傭新司機運煤渣時撞死了人。司機嚇破了膽,自己扔下車和貨跑了。」
「嚯喲,」李師傅常年在路上跑,類似的事情沒少聽,幸災樂禍都成了習慣,「那江家可真夠倒霉的,不知根知底的新司機也敢用?這下好了,出了個大事,少不了要賠筆大的。」
現在人命可值錢著呢,他們村有個人晚上出去吃飯,回村的路上被人家的轎車給撞死了。人家為了息事寧人,一口氣可就給賠了十多萬呢!
那可是筆大錢。
「現在命貴,基本都得十萬打底。也不知道他們是找了哪個司機,給他們惹了這麼大個事。嘖,你看看。」李師
銥驊
傅話多,剛被粉毛落了面,現在又支棱起來,臉上全剩了看人遭難的高興勁兒。
張澤看向他,似笑非笑:「那個司機,不就是你之前去舉薦過來的新司機方曉,沒證就敢胡扯造.假的那位。」
也是江家該,搶他們的都成習慣了。他們不要的,江家卻是當成了個寶給供了回去。
沒點兒腦子。
也是聞哥眼毒,否則這樣的事差一點就攤在他們煤渣廠了。真要是他們廠出了事,就是李師傅跟他那輛舊二手車綁在一起都不夠賠的。
雜.碎東西。
張澤翻著手下壓著的文件,看向李師傅眼裡已帶了不善。
煤渣廠是他跟著聞哥一磚一瓦建起來的,不誇張地說跟自己孩子也沒差。而且,他們這群年輕人都暗地裡攀比著呢。本就是他年紀大,虛應大哥的,要是自己幹活的廠子出了個大紕漏,對不起聞哥不說,他自己臉上都沒光。以後跟著那幫兄弟吃飯,都不會好意思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