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整個車裡就充斥著他無憂無慮地清脆笑聲。
眼睛透亮,笑聲治癒。
別人是「一白遮三丑」,小傢伙倒好,是「一笑遮百丑」。
「還真有點。」聞酌微揚眉,自問自答。
其實剛剛在光底下看朵朵並不明顯,但小傢伙跟親娘湊一起,對比簡直是成指數倍的顯現。
聞酌車停在紅燈前,手指敲了下方向盤,多少也有點反思。
滿月的小傢伙渾身上下也就眉眼、皮膚和性子像親娘。越長越大,可別還沒等他找到第四處,就先少了一處。
是時候給他買幾個帽子了。聞酌頭一回有了為小傢伙花錢的衝動。
顧明月不知道他心裡想的,給小傢伙抹完全身,又把小糰子剛剛使壞蹬掉在車座下面的襪子給撿了起來。
「以後你也注意著點兒,帶他出去的時候記得給他身上抹點兒東西。」顧明月輕聲提醒他,可懷裡的小傢伙實在太愛笑了,光看著親娘就笑個不停,圓圓的小下巴隨著腦袋點點晃晃。
顧明月伸手又輕撓了他兩下痒痒,自己也跟著笑起來,抬手拍了下小傢伙的屁股。
「這下好了,黑成這樣,以後別人都知道他爹家是賣煤炭的了。」
真是的。
「以後你長大了也拿著個小鏟子去鏟煤渣好不好?」
小傢伙哪懂親娘語氣里的揶揄,只動著小鼻子聞親娘身上香香的味道,徹底笑倒在親娘懷裡。
「小壞蛋。」
光是聽著後面的熱鬧,聞酌眼裡都流露出笑意,整顆心都是滿滿的。
自家媳婦好像就有這麼個本事,她人在哪兒,哪裡的氣氛永遠都會是輕鬆的。
「哦,對了。」顧明月怕小傢伙笑太多,抱著他給餵了點水,順帶著想起來剛剛許若蘭說的話,「剛剛若蘭問咱們有沒有僱人打掃家裡的打算,我沒直接答應。你怎麼想的?」
其實說這話的時候,顧明月心裡多少有些心虛。打一開始,家裡活基本都是她哄著聞酌乾的。
那時候的聞酌耳根子特軟,聽不得一點兒好聽話,顧明月順杆爬,也就習慣了懶著手。
現在想起來,那時候青澀的聞酌,她都還有些懷念。
「雇個白天來的。」
刷鍋洗衣聞酌之前單著都是自己干,跟自家媳婦在一起後,基本沒啥變化。他力氣大,順個手的事。只是覺得搬到這邊住之後,家裡也需要有個人陪著彭姨。
但他領地意識強,接受不了晚上住家的。
「我知道了,你等我回頭問問若蘭。」顧明月悠悠看他一眼,「我還以為你會想再請個人照顧小傢伙。」
